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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象升点点头道:“确实如此。朝廷将领中要说哪一个能守住广宁等城,思来考去,就只要周提督带兵能守住。只要准备充足,军粮兵器足够,就是围城一年,也是不怕。到时候,建虏只要是补给后继乏力,或者攻城损失太大,就会撤军。”
说到这里,卢象升坚定地说道:“只要慢慢的打下去,我大明兵源充足,早晚就能打出一支强军。建虏兵锋锐利,也不是天生就是如此,而是内部血战杀出来的。回顾一下历史,我大明兵锋锐利的时候,建虏和蒙古何惧有之?也是不堪一击!”
贺逢圣、吴甡、刘永祚、叶廷桂等人皆是点头同意这个观点。
同时也给他们极大的增强了信心。
国事虽艰难,但仍大有可为。
几位又寒暄了一会,便告辞各自忙碌做事去了。
卢象升看着眼前的军营,大踏步向里面走去。
……
陕西汉中府。
一处山谷中。
高迎祥带着三百兵马就暂时歇息在这里。
这里山势复杂,连绵的大山一望无际。
山道崎岖,兵马难行。
高迎祥他们一行人身份敏感,往前去山中搜索农民军的踪迹很是小心和缓慢。
“大哥,不行的话,我带一些人出去找义军部队,没有多大的危险。”干公鸡张二说道。
不过这个建议,很快就被高迎祥否定了。
“你们出去一些人,被过去的义军抓住,如果对方十分精明,对你们用严刑酷刑对待你们,万一受不住说了出来我等已是官军,到时候相见相杀,就坏了兄弟情义。朝廷一旦最后平定天下,抓住了背叛的兄弟,实在是不忍看着就被杀之。”高迎祥摇头说道。
“不行,就找到当地的朝廷官军,他们与义军作战,知道战况,必定清楚义军各部行踪。”总管刘哲建议道。
干公鸡张二、总管刘哲等人,虽然已经成为了朝廷的官军,但是说起农民军,他们还是愿意在背后称过去的义军称号,不愿意叫之为流贼。
当然在官面上的时候,该叫流贼的时候还得叫。
这不是他们想回到过去,重新背叛,而是觉着叫过去的义军为流贼有些难听,就好像是在骂自己。
这个建议……高迎祥沉思了一下,点头道:“可以,但要谨慎行事。朝廷官军也要给与防备,毕竟他们不是周大帅。”
“大哥,我等知道了,会小心地。”
随即一斗谷领哨黄龙,干公鸡张二二人各自点了二十人,向大山最近的县城摸去。
二人走了不到一刻钟。
高迎祥就下军令道:“大队人马立即转移,留一队人马(50人)监视接应黄龙和张二。”
众人心中一凛,都是跟着高迎祥的老人,没有说什么,遵令立即行动了起来。
高迎祥走在转移的路上,边走边看,心中感慨不已。
这片地方他很熟悉,当初,他就是在这一片被孙传庭伏击,自己因病,在山洞中被其搜山发现,因而被俘。
这里是自己的伤心地,怎能不记得?
虽然被俘改变了自己的命运。
但他要是有选择,绝不愿意被俘。
要知道他差点被千刀万剐。
他呼出了一口长气,望向远方一处避风的山谷,决定把大营安置在那里。
这里离原先的营地约有十几里,哪怕敌人来了,也有反映的时间。
汉中府西乡县。
县城。
西乡县知县正坐在县衙中一脸的愁眉苦脸。
这些天,他有些坐卧不宁。
每次登上城楼,望着眼前的茫茫大山,他都有些心惊胆跳。
害怕有无数的流贼从山中出来攻击西乡县城。
实在是县城太小了。
西乡县城周长只有三里三分,高三丈,池深一丈五尺,外城虽有沟壕,但是没有水源,形不成护城河,防御能力大减。
更为难办的是城中人口并不多,只有数百户,数千人而已。
能抽出的乡勇只有五六百人,现在连一个朝廷官兵都没有。
从西边传过来的消息。
流贼已经从西边的巩昌府耀州等地的大山中,有一股流贼已经流窜到了汉中府。
听说已经攻占了沔县。
直逼府城南郑城。
而府城距离西乡县只有二百余里。
府城城防兵马较多,比较难打,他害怕流贼挑软柿子捏,来西乡附近活动,万一来攻打城池就麻烦了。
实在是西乡城小兵弱,顶不住流贼啊。
现在三班衙役,都分派了出去,担任守城将领。
正在他焦虑的时候。
一名守城的衙役匆忙跑了进来。
知县一看就知道有事情,也许还很大。
便坐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对方,等待对方汇报。
“县尊大人,城外来了一队官兵,要进城来见大人。”衙役喘着粗气大声的说道。
“嗯?官兵?多少人?可有有司文书?哪里来的朝廷兵马?”知县瞪大了双眼,一下子来了个三连问。
“这个……”衙役有些着急的习惯性的挠了挠头,想了半天后,才慢吞吞说道:“城外只发现有二十余人兵马,穿着朝廷的军装,他们说是抚台大人的兵马,有抚台大人手令。”
西乡知县一听这话,不喜反忧。
这不对啊。
抚台大人刚刚从凤翔府得胜回来,处理公务。
前几日他还接到了催粮征税的命令,既然抚台大人派兵过来,为什么不说一声或者发文过来?
想到这里,西乡知县有些疑惑。
“走,一起到城楼上看一看,是人是鬼一看就清楚了。”
衙役中的十几个乡勇,也跟着小跑而去。
城墙上。
西乡知县望着城外几十丈的二十名穿着大明军府的兵马,满脸凝重。
一眼望去,这二十人都骑着高头大马,盔甲精良、刀兵长枪寒光闪闪。
一看就知道这是精锐人马,上过战场的见过血的老兵。
这样的兵,战力可是异常的彪悍。
西乡知县倒吸了一口冷气,心中非常希望这是朝廷的人马。
他看向城墙外面,对着大声喝道:“本官是西乡知县,如果尔等是朝廷的官军,就派一人上来,带着有司公文、官诰和腰牌,与本官面谈以及验证。”
流贼中间也有许多官兵投贼,也常有流贼假冒官军身份诈城。
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,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。
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,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。
也许他会收吧。
另外,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,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。
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。
“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,我好饿,手脚都冻的僵住了。”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。
“小安子,小安子,坚持住,坚持住,你不能呆着,起来跑,只有这样才能活。”
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,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,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,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。
“慢着!”
秦虎目光犹如寒星,突然低声喊出来,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,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,引起了他的警觉。
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,他觉得那是敌人。
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?
秦虎有些犹豫,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?要知道,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。
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,给人抓住把柄,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。
“小安子,把弓箭递给我。”
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,低声的说道。
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,吓的他差点跳起来。
“弓箭,弓箭是何物?”
什么,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?
秦虎左右环顾,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,两米长,手柄处很粗,越往上越细。
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。
木枪,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。
“靠近点,再靠近点……”几个呼吸之后,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。
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,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,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,进行侦查。
当然如果条件允许,也可以顺便投个毒,放个火,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。
“一二三……”
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直到此时,他突然跳起来,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。
“噗!”
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,因为行动不便,所以这一枪,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,跳出车辕,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。
为了情报的可靠性,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,不允许单独行动,所以最少是两名。
没有几下,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。
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,嘎巴一声脆响,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。
“呼呼,呼呼!”秦虎大汗淋漓,差点虚脱,躺在地上大口喘气,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。
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,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,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。
“秦安,过来,帮我搜身。”
秦虎熟悉战场规则,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,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。
“两把匕首,两把横刀,水准仪,七八两碎银子,两个粮食袋,斥候五方旗,水壶,两套棉衣,两个锅盔,腌肉……”
“秦安,兄弟,快,快,快吃东西,你有救了……”
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,而后给他灌水,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。
天还没亮,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,砍下了斥候的脑袋,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,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。
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,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。
“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,你小子发财了。”
什长名叫高达,是个身高马大,体型健壮,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。
刚开始的时候,他根本不信,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,以及两具尸体。
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。
“不是我发财,是大家发财,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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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百九十一章 汉中府之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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