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那人不肯来。” 骑兵队长一脸羞愧地跪在了北境之王面前,等待着责罚。 “啊?” 王爷先是一愣,进而摇着头苦笑了起来。 “看样子我项某人平日里做得还是不够好,还得更加礼贤下士才行啊。” 在北境之王身边,一个美艳的妇人却忽然开口道:“王爷,这人这么不给面子,依奴家之见,不若……” “住口!这不是你该插口的事情。” 北境之王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,那不怒自威的神情让美艳妇人慌得低下了头去。 得见这一幕,那骑兵队长立马低下了头颅,嘴角却高高翘起。 王爷还是那个王爷,之前他们这一干属下可以说是完全多心了。 这些日子以来,北境之王太过于恩宠这个新纳的小妾了,他们这些心腹都很担心王爷会荒废了正事。 如今看来,王爷还是那个王爷,依旧是公私分明的。 “小龙,那人不肯来就算了,你得抓紧发布求贤令。” 训斥了那女人之后,北境之王再度下了命令。 被称为小龙的骑兵队长应声而去。 …… “龙城。” 城门口,杨九天看着那牛气冲天的牌匾,不禁默念了起来。 他本已经辟谷多年,可是飞升之后的今天,却再一次感受到了饥饿。 外面下着大雪,不太适宜捕猎,他也只能是来到了这里。 “干什么的?” 一名守城的士兵一脸警惕地走了过来,杨九天在这城门口驻足时间太长,不免引起了他的怀疑。 由于北境之王渴求人才,这门禁盘查一直可都不严,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人还不敢进城,很难说不是心里有鬼。 正当杨九天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,城内一阵马蹄声传来,之前那队骑兵正要出门去。 骑兵队长陈龙眼角余光扫到了杨九天,竟于疾驰中勒住了手中缰绳! 那马前脚抬起,身体几乎仰得快要翻了过去。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,他却用手一压,便帮爱驹稳住了身形。 “先生!” 陈龙来到杨九天面前,恭敬地行了一礼,然后冲着一脸疑惑的守城士兵使了个眼神。 对方如此客气,杨九天自然也是笑脸相对,客套地和他打了个招呼。 “在下公务在身,不便久留,还请阁下自便。” 稍微闲聊了几句,小龙就要离开,他毕竟还有重担在身。 “请。” 杨九天让开了身子。 陈龙翻身上马,带着一众部下就远去了。 经此一遭,那原本想要盘问杨九天的士兵立马换了张脸,反而恭敬地请他进城了。 杨九天微微一笑,便不再犹豫,大步迈入了城中。 看着他的背影,那名士兵心里还在嘀咕,这人看着怎么不像是练武的啊? 若说是文士,穿着打扮又太奇怪了,一般只有武者才会这么不拘小节才对。 “难道是不同的世界,天地规则不一样么?” 在漫步入城的时候,杨九天心中还在琢磨这件事。 他失去了自己的灵力,再一次感受到了饥饿,那种沮丧感是在所难免的。 苦修了那么多年得来的一身修为,就这么打了水漂,搁谁谁受得了? 也就是他心性坚强,换个人早已崩溃了也说不定。 但是不幸之中也还是有一个好消息的,他能感觉得到,自己的体魄应当是完全没受影响。 也就是说,如今的杨九天至少还具有着常人所难以企及的力量。 在一阵思索中,他却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王府的门前。 北境王府占地极广,正大门日夜间都是大大敞开。这正门修得宽广,足以让十来人并行入内。 大门两侧如同雕塑一般站着两名差不多一米九的壮汉,其中一名赫然正是之前杨九天在城郊见到过的那名虎奴。 那人也认出了杨九天,不过正在当值不敢乱说话,也就只是微微点头致意了。 另外那一名壮汉却始终冷着脸,注意到同伴动作之后,他也只是冷漠地看了杨九天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 他那宽厚虎背上背着一杆一看便是由金刚打造的长枪,几乎与他等高。 更令人瞩目的是,这两人身边各有着一只高大威猛的老虎。 这个时候,杨九天也就瞬间明白了为何之前那人口中喊着“二虎”。 那头被他吓呆过的猛虎旁,竟然还有一只体型更加大的异虎。 “吼……” 低沉的虎啸声响起,之前那头二虎在认出了杨九天之后,竟然乖巧得如同猫咪一般,低下了那高傲的头颅。 这一下大虎却不干了,瞬间就扑向了杨九天! 什么档次,竟敢欺负自己弟弟? “大虎,住手!” 负责看管它的那名虎奴焦急大喝,想要制止这头猛虎,却眼看着来不及了。 他心中大急,虽然这人驻足于王府大门口,有些失礼,但是显然还罪不至死。 如果这种情况下大虎弄死了杨九天,大虎作为王爷的爱宠倒是不一定会遭到追究,但是他可就惨了。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,大虎冲过去之后,竟然被杨九天一个滑铲到了身下,然后就将它给扛了起来。 这一下不仅是他,连之前那个见识过杨九天吓住二虎的虎奴都惊呆了。 要知道这种烈焰猛虎成年以后体型尤其巨大,少说也得上千斤,这人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将它举了起来! “要乖。” 杨九天笑着说了一句,然后就将也被他给吓懵了的大虎扔回了原位。 “咚!” 大虎的身躯太重,摔落在地也就发出了一声巨响。这一下子它仿佛就被震住了一般,一下子乖巧了起来,不敢再往上扑了。 由于王府那名骑兵队长始终对自己态度很好,杨九天也就不想与之交恶,故而采取了比较缓和的应对措施。 如果他愿意的话,刚才这头品相不凡的老虎已经死了。 两名虎奴自然也明白这一点,慌忙下拜,对他行了一礼。 负责看管大虎的那名虎奴忽然间眉头一皱,疑惑道:“您莫非就是之前吓呆了二虎的那位大爷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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