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广德医馆出来后,杨九天看着天上又大起来的雪,思索着自己应当往何处去。 原本他的计划是很简单的,既然自己和龙神交好,那么自然是要拜入他的门下。 可是现在飞升出了意外,龙神那边自那一次后就再也没了消息,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了。 就在杨九天有些茫然的时候,天空中一声鹤鸣,只见一白鹤飞过,仙鹤之上盘腿坐着一仙风道骨的道人。 看其方向,应当是往王府那边去了。 “看来这王爷当真不简单啊。” 杨九天心中一凛,对这个世界的评级又高了一些。 原本他以为这个世界灵气完全枯竭,甚至于有可能是天地规则会压制所有误入这个世界的生物,这才会导致他没法动用体内灵气。 但是现在看来,这个世界是有自己独特的一套力量规则的。 “嗯?” 仙鹤上的中年道人忽然皱眉,低下头扫过了下空的众人。 混迹在人群中的杨九天和他对上了眼,不同于其他人,杨九天只是微微一笑,眼中并没有任何憧憬或者敬畏一类的东西。 道人倒也不介意,微笑着重新闭上了眼。 刚才他心中一阵悸动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使他低头看去,却不料只不过是一寻常武夫而已,全无特别之处。 没办法,以杨九天如今的身体状况而言,任谁来都只会把他当做普通武者的。 “灵虚子道长都来了,看样子咱们王爷要动真格了啊!” 距离杨九天较远处,一个中年男人不由得一声叹息。 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安生日子,看样子就要到头了。 “谁说不是呢,但那皇帝老儿逼得这么紧,咱们王爷总不能坐以待毙吧?” 男人旁边的老头儿摇了摇头,也是一脸愁容。m.biqubao.com “这位大哥,这么说是要打仗了?” 杨九天靠了过来,一脸微笑地问道。 见杨九天不似本地人士,那中年男子和老头儿都是一脸警惕,转身就离开了。 不过从这俩的神态和眼神中,杨九天实际上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。 难怪北境之王会如此渴望人才,原来是战争在即,那就完全说得通了。 反正暂时也没有别的去处,杨九天便在这龙城中住了下来。 时间一晃三个月就过去了。 在这段日子里,杨九天每天都有在修行。既然灵力不再走得通,他便重操旧业习起了武。 作为曾经的顶尖武者,在经过了最初的不适之后,一切就又轻车熟路了。 只不过在真正身体力行的重新开始修炼后,他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对肉体也是有压制的。 就说力量吧,在之前自己的世界中,杨九天原本的一拳少说得有数千斤的力量。 可是如今一拳最多也就四五百斤了,这可真是气死个人,就好像曾经付出的那些努力大部分都付诸东流了一般。 换作心智薄弱的人,真的难以接受这种大起大落的人生。 好在杨九天并非凡人,心性坚毅的他在短短几天的失落之后,反而爆发了冲劲儿,开始了玩命地苦修。 这是他曾经经受过一遍的苦难,再来一次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。 该踩的坑他都已经踩过了,至少经验这个东西是永远的财富。 “嘿哈!” 在客栈的后院中,杨九天照常挥洒着汗水。 “小哥,我看你也是习武之人,难道对王府发出的招贤令没有兴趣么?” 在这三个月中,已经和杨九天熟识了的掌柜的主动和他打起了招呼。 杨九天停止了挥拳,笑呵呵地说道:“佟掌柜的,我这几下子还差得远呢,还是多修行为好。” 听到他如此说,那佟掌柜的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,“以小老儿之见,小哥你的身手好歹能混个二品供奉,怎么能说还差得远呢?” 佟掌柜的可不是乱说的,身为龙城老人,他虽然本身只是一个普通人,见识这方面还是不容小觑的。 以自家客栈这位贵客出拳的力道来看,他完全是大有可为的。 “掌柜的,跟您打听个事。那天我看到个骑仙鹤而来的道长,心中着实向往啊,不知道您对他了解得多么?” 杨九天直接转移了话题,反而问起了一件自己很关心的事情。 别人不说,至少那天乘鹤而来的那个道长,他知道如今自己是搞不定的。 既然没办法找回曾经的力量,那么对于他而言,当务之急就变成了弄清楚自己的实力在这个世界的定位。 “小哥你说的是灵虚子道长是吧?据传那位道长可是咱们武国三大镇国高手之一,可惜另外那二位都站在朝廷那边啊。” 说着说着,佟掌柜的就一声长叹。 他对于灵虚子道长那样神仙般的人物自然是了解不多,就更别提知晓其实力的定位了。 作为一个普通人,佟掌柜的只知道一肯定是小于二的。 同为三大镇国高手之一,己方只有一个灵虚子道长,可是那冲虚道长和凌风道长可都是站在那皇帝老儿一方的啊。 王爷他要怎么赢呢? “原来如此。” 杨九天心中一动,大体上有了个了解了。 他原本是担心这个世界修道者太多,自己如今的身手贸然行事会太过危险。 不过既然那天见到的那个道长都是武国三大高手之一了,那这个世界倒也没那么危险。 毕竟灵虚子目前来看算是跟自己一方的,只要暂时不遇到另外那二位道长,他就不会有任何危险了。 “小哥,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去赚大钱么?” 作为一个商人,佟掌柜的看见杨九天如此没有志气,不免心中觉得有些惋惜。 他本来还期盼着若是杨九天飞黄腾达了,多少自己还能冲中捞点好处呢。 “暂时不了,我得专心修行。” 杨九天摆了摆手,立场很坚定。 因那北境之王的慷慨,他暂时还不缺钱,并不想搅和到这浑水中去。 这才刚来到这个新世界,实在没有什么理由莫名其妙搅和进一场将要打响的战争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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