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家伙当真要拔这棵树么? 杨九天还真有点不信。 经过三个月的苦修之后,如今他的力量也恢复了一些。可是若是说要他拔起一棵这么粗的树的话,杨九天知道现在绝无这种可能。 然而令一众高手都忍不住侧目的事情发生了,那熊鸣在一声爆喝之后,竟然真的就做到了! “哼!还可以吧?” 熊鸣右手猛然用力,手指深深陷入了树干之中,转而变成了单手将那棵大树横了过来。 他鼻孔中如同喷气一般,冒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雾,足见其也并不是那么轻松。 这汉子双臂肌肉上的青筋更是快要爆了一般,看起来极具视觉冲击力。 “好一个身怀神力的偏将军!” 项俊的心腹,那骑兵队长陈龙此刻率先鼓起了掌。 这毕竟是他亲自去军中选出来的人才,如今露了脸,他也是感到脸上有光的。 “多谢龙哥夸奖。” 熊鸣将大树扔到地面,大地都仿佛随之一颤。 他此刻笑得很开心,对自己的表现显然也是很满意。 同时陈龙的夸奖他也是很看重的。 严格意义来讲,陈龙其实并没有在军中任职,他是属于王府的亲卫队长。 从军衔的角度而言,陈龙甚至比不过他带来的这九人中的任何一个。 不过人家可是王爷的亲信,即便是项俊麾下第一大将,见到陈龙也还是会礼遇有加的。 “我觉得力气大似乎没那么重要,咱们或许可以切磋一下分个高低?” 军中来的九大高手中,唯一的那个女子说话了。 作为女人,力量方面她当然是比不过刚才出手的军中第一大力士的,于是她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。 “王爷,我申请与这蛮子一战,好让殿下明白,力量可不是唯一影响胜负的因素。” 听见她的请求,北境之王思索了起来,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。 “陈静!你这婆娘怎么就冲着我来了?” 熊鸣一脸无语地喊道,不就是之前一场战役中抢了这娘们的头功么,她至于这么记仇么? “你自己心里明白。” 那女人瞪了熊鸣一眼,那股子煞气瞬间扑面而来。 北境之王思索片刻后,又将目光投向了杨九天以及之前就在现场的一众江湖高手们。 军中来的九大高手都是他的部下,比武切磋什么的倒是无妨,但是就是不知道杨九天等人是否会接受这种有一定风险的选拔方式。 显然王爷多虑了,来这里的每个高手,其实全本就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的。 他们本来就没有想到,王府原本的选拔竟然如此和谐。 “我还是那句话,我都行。” 杨九天率先表了态,虽然说是刀剑无眼,但毕竟这并非真正的死斗,以这种方式来确认一下自己如今在这个世界的定位,可以说是非常合适了。 一众江湖豪强也纷纷表了态,刀口舔血惯了的他们是不会因为这点事酒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的。 原本那种选拔方式,其实他们反而不喜欢。 毕竟谁能猜到七殿下的心思呢,那不是纯凭这个半大孩子的喜好嘛,随机性也太高了。 如今以武斗定夺,那可就得靠各自的真本事了。 在一众高手都表态之后,北境之王开口道:“既然这样,那你俩先开始?” 他的目光投向了熊鸣和陈静。 “好!” 陈静立马答道。 “好男不跟女斗!” 熊鸣却有些抗拒。 “我看你是不敢吧?” 陈静冷冷一笑,那不屑的神情可以说是毫不掩饰了。 熊鸣一下子就火了,他咬着牙道:“好好好,看样子你是真想跟我熊某人拼一下了,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实力!” 就这样,第一场的双方选手就定了下来。 一众高手纷纷远离,给他们两人让出了场子来。 随着陈龙一声“开始”,如同熊一般雄壮的男人竟然如同风一般,率先冲向了那个女人。 “来得好。” 陈静不慌不忙,直接拔出了腰间匕首。 一场激战就此展开。 这俩人一个力大势沉,一个轻巧灵动,一时间倒也斗了个旗鼓相当。 一众高手中不时有人叫好,杨九天的嘴角却渐渐上扬。 看样子这个世界的武道水平,比他想象中可要低多了。 在他的眼中,其实场上激斗的那二人实力都不咋的。 如果不考虑熊鸣那大得离谱的力气,实际上他的搏斗技巧,充其量也就是武道宗师的水准而已。 这场战斗大约持续了一刻钟,最终还是以陈静将匕首架在了熊鸣脖子上而告终。 也不知道是她的力量掌控差了一点,还是说陈静就是有意为之,那匕首割破了熊鸣脖子上的皮肤,虽然不深,却也渗出了不少鲜血。 “小熊,以后别跟姐抢先锋位置了,明白了么?” 熊鸣虽然是铁骨铮铮的汉子,但是现在刀斗架在自己脖子上了,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念头,他还是立即答应了下来。 “陈姐,冷静!我知道了!” 围拢在四周的众人不由得哄堂大笑了起来,空气中充满了欢乐的气氛。 不过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。 因为杨九天竟然走到了北境之王面前,抱拳道:“王爷,为了节约时间,我想同时挑战他们全部!” “什么!这小子说啥呢?” 一名江湖高手立刻纷纷不平了起来。 军中的高手们虽然脸上立刻浮现了不忿的神色,但是他们却没有第一时间发作。 毕竟自家王爷对此人的态度他们都看在眼里,还是不得罪他的为妙。 “你是说你想同时挑战他们二十个?” 北境之王都愣住了,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,着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话语。 他的军中高手一共九位,江湖高手除开杨九天本人以外,一共十一位。 这可是共计二十位高手啊,虽然这青年是他都看重的人才,但是这样未免太过托大了吧? “没错,我要打二十个!” 杨九天觉得一对一对来太浪费时间了,还是一并扫了来得直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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