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!好沉!” 这就是项鱼拿起自己那杆小枪时最真实的想法。 好在这些日子一来,他经过了杨九天的魔鬼训练,倒也勉强撑得住。 杨九天倒是在练功场上舞起了他那杆重枪,神情中颇为满意的样子。不过他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声,小声嘀咕道:“要是再重点就好了。” 听到了这句话的项鱼直接就是一个趔趄,苦着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道:“老师,给我留点面子!” “嘿你这小鬼,你怎么能和为师比呢,你毕竟还小嘛。等你长大了,我这杆就送你了。” “一言为定哦!” 项鱼一脸兴奋的伸出了小拇指,杨九天呵呵一笑,陪着弟子完成了这个幼稚的拉勾举动。 有了趁手的兵刃,真正的枪系教学也就随之展开。 “枪者,百兵之王也。俗话说月棍年刀久练枪,这一门兵器并不容易速成。好在你还有差不多七年的时间,想来也足够了。” 杨九天将长枪立于一旁,来回踱步地给这名弟子讲解了起来。 而在距离练功场很远的亭子中,被勒令绝对不能再打扰师徒二人的项极,只能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。 “七弟啊,是大哥没用,没法帮你脱离苦海!” 项极很是自责,他觉得如果要是自己能打败杨九天就好了,那样父王一定会直接让七弟跟着自己修行的。 结果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,没能让杨九天走人不说,跟着自己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宝刀还碎在了他的手中! “得想个办法把这小子弄到我军中去一趟,到时候怎么拿捏他不全都我说了算么!” 项极想到这里,忽然如同痴汉般痴痴笑了起来…… 王府,内院。 一间雍容华贵的房间中,一个霸气的男人正在享受一个女人的揉肩捶背。 “王爷,听说极儿也被你给收拾了一顿。那姓杨的究竟有何本事,您竟然如此待他?” 听到自己夫人这么问,北境之王不答反问,笑道:“夫人,你觉得极儿本事如何?” “那自然是人中龙凤,要不然王爷你能把洪荒守备军安心交给他么?” 北境之王笑了,“那就对了,我赶过去的时候,这小子已经完全被人家杨老师拿捏住了,手中那我送他的宝刀都碎了。现在,你还有什么疑问么?” “这姓杨的当真如此厉害?”王妃心中惊骇,“若果真如此,鱼儿在他手中我倒是放心。” “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吧?” 北境之王呵呵一笑,架子全无。 对待这个和自己患难与共的发妻,他还是很愿意多解释几句的。 如果换了其他女人,北境之王只会直接让她们闭嘴。 妻与妾,他分得很开。 又是三个月过去,北境之王第七子项鱼,在杨九天的悉心教导下,已经算是上了路。 他的枪法如今粗看来,已经是挑不出什么毛病了。 不过在内行看来,那还是差得很远的。 时间是公平的,一天就这么点时间。即便是杨九天给他强度拉得很满,他晚上又有张神医帮他恢复身体,但是进度终究还是有个极限的。 这一天,杨九天照例在练功场上教导着项鱼。 “出枪要有力度,要刺出一点寒芒先到,随后枪出如龙的气势来!” “是!” 项鱼闻听杨九天喝斥,立马加大了手中的力度,随及猛然往前一刺。 “杨老师,王爷有请!” 就在这个时候,却远远地飘来了陈龙的声音。 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 杨九天应了一声,又看向了项鱼。 “我先去一趟,你小子自己练,可不许偷懒啊!” “老师你放心,你还能不知道我嘛?” 项鱼拍着胸脯做了保证。 然而当杨九天随着陈龙离去,他却立马将手中小枪扔到了地上,直接酒躺到了地上。 “舒服!傻子才会继续练呢!” 就在这小孩得意的时候,一张带着微笑的脸却忽然出现在了他的头顶。 “有点意思。” 杨九天杀了个回马枪,项鱼的神情瞬间就从得意变成了惊恐。 “完了完了……” 他口中不断呢喃着。 “哎,也罢,就让你小子先休息会儿吧。” 听到杨九天这么说,项鱼不仅没有感到高兴,反而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来。 他知道,一定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。 果然,杨九天接下来的话,就完美印证了他的猜想。 “等我回来的时候,咱们加倍。” “啊!” 项鱼作势要哭,杨九天却摇了摇手指,“哭?哭就是三倍了哟。” “啊?” 项鱼赶紧收,乖巧得如同绵羊一般了。 杨九天嘿嘿一笑,这才真正随着陈龙离去了。 望着他的背影,项鱼算是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欲哭无泪。 王府,书房。 “王爷,杨老师来了。” “快请。” 北境之王亲自出迎,将杨九天迎了进去。 令杨九天稍微有些意外的是,北境之王的大儿子项极也在这里。 那英武的青年将军此刻眼中带笑,显然事心情很好的样子。 他甚至还冲杨九天主动点头示意,可以说是颇为难得了。 “是这样的,极儿跟我说,希望杨老师您和他一起去洪荒守备军中一趟。” 北境之王说到这里,给了自己大儿子一个眼神。 于是项极就接着开口道:“杨老师,我洪荒守备军责任重大,正需要您这样的大才,去调教一下那帮傻小子,帮他们提高一下个人实力。” “哦,是这样。” 杨九天点了点头,表示了然。 北境之王接着开口道:“杨老师,我的这个兵团责任重大,肩负着不让洪荒妖兽冲出来,造成生灵涂炭的重任。所以我觉得极儿说得也有些道理,提升一下他们的战斗力还是很有必要的。” “王爷说的我都明白了,在下愿意陪大殿下走这么一趟。” “那就拜托您了!” 王爷和大将军项极同时开口,项极眼中的笑意却有些放肆了。 片刻后,项极已经告辞离去了。原本也准备离开的杨九天,却被王爷给叫住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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