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自己二弟的喊话,王力眼珠子一转,在心中盘算了起来。 既然这小子承认了所修的乃是金刚不坏神功,那么单凭自己就绝无可能伤到他了。 然而俗话说得好,蚁多咬死象,他还真不信杨九天一个人顶得住大军掩杀! “准了!” 老头一声大喝,随及就抽身往后撤去了。 杨九天也没有追,这老头儿确实有点东西,短时间内他是拿不下这人的。 他们俩想要分出胜负,一定得继续鏖战下去很长时间,直到这老头内力不济才能有希望。 听见王力的吩咐,王老二以及其身后众军士简直是狂喜。 终于可以证明一下了,他们才是最精锐的部队。 瞧瞧那禁军组成的先锋军队吧,被人家一个人杀得那叫一个丢盔弃甲,溃不成军。 这一仗是时候正名了,必须得让皇帝陛下明白,赏赐应该往哪发放! “杀!” “杀!” “杀!” 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,整齐的喊杀声能够极大提升己方士气。 可以说还没接触,这中军便已经展露出了他们和那先锋军不一样的地方来。 先锋军完全由禁军高手组成,他们虽然个人实力超绝,但是却已经太久没有上过战场了。 王老二有信心在自己率领之下,这只虎狼之师将无情地碾碎面前那只蚂蚁。 然而之前令陈豹感到无比惊悚的事情,又发生了他的身上。 “卧槽,这小子怎么冲我来了?” 王老二没想通,在面对大军冲锋的情况下,对面那小子竟然进行了反冲锋,提着手中那杆长枪就直奔自己来了。m.biqubao.com 杨九天势不可挡,以手中重枪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。 “给爷死!” 经过一阵子拼杀,他终于抓住了王老二,随及就是一枪刺出。 “叮!” 一直枯瘦的手臂忽然抓住了长枪的枪尖,王力一脸微笑地挡在了自己二弟身前。 “二弟莫慌,有哥哥在。” 王老二这才松了口气,他相比陈豹最牛的地方就在于他有一个牛逼的大哥了。 “年轻人,我承认你的实力不错,但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被耗死的。” 王力又开了口,他还是很想劝降杨九天。 像这样恐怖的年轻人,毕竟还有更大的潜力,未来简直令人难以想象。 一旦陛下得到了这么一个大才,武国百年之内恐怕就不会有忧患了。 “耗死我?” 杨九天扬天大笑了起来,就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。 他现在就好像一个注满了水的大泳池,然而这个水池却只有一个针孔般大小的小孔在放水。 想要他这池子水放空,那可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。 寻常武者面对这百万大军就算不被杀死也得累死,但是对于储备极为恐怖的杨九天而言,压根就不存在这个问题。 从一开始,杨九天感到有些苦恼的事情就只有一个。 那就是他现在没有大规模的杀伤手段,这百万大军实在是人太多了。 哪怕是一百万头猪,排队在这里让他杀,三天三夜也杀不完啊! 望不到尽头的敌军向着杨九天涌了过来,如同蚁群一般。 这一战持续了好几天,若非杨九天手中的长枪是王爷特意派人以玄铁打造的,恐怕早就崩断了。 王力简直是整个处于了怀疑人生的状态中,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维持这么长时间的巅峰状态。 一开始他的目的很明确,那就是要不计代价地消耗杨九天,等到这人露出了疲态,接下来人头自然是由他这个三军兵马大元帅来收走。 然而现在他却感觉,对面这人似乎真的不会累一样。 难道这人其实是一个来自异国他乡的仙人,到了这片战场只不过是为了游戏人生? 否则老头儿实在是想不通,怎么会有武者的气息绵长至此的,简直太恐怖了。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暂且鸣金的时候,后发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。 “又怎么了?” 带着火气的王力显得颇为不耐烦。 “启禀元帅,那北境之王的二儿子,带着数不清的骑兵从咱们后方偷袭来了!” “什么!” 王力大惊失色,瞬间迟疑了起来。 片刻后,他立刻堆着身边的二弟吩咐道:“老二,我必须在这里看住这小子,否则咱们战损太快了。” “哥哥放心,我明白,那边就交给我。” 王老二如释重负地说道,他很庆幸自己得到了这个任务。 让他在这里面对这么一尊杀神,他的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! 尽管有着王力的保护,杨九天几次动杀机都没能成功斩杀他,但是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感受可不太好。 点齐了骑兵部队,王老二竟似逃亡般地离开了此处战场。 杀神般的杨九天还在屠戮,那神情冷漠得犹如冰霜,就好像在碾死蚂蚁一般。 随着他的疯狂杀戮,越来越少士兵敢靠拢向他这边了,甚至有不少都兴起了逃跑的念头。 也就是王力这位武国第一武者亲自压着阵,他们不敢逃而已。 逃走就要面临自家元帅的屠刀,不逃又被这杀星碾碎,这群士兵简直是陷入了无路可走的绝境,属实是一种悲哀。 “啊!” 在这种情况下,有士兵崩溃了,抱着头就痛哭了起来。 “别,别杀我!” 有士兵在杨九天面前扔了长矛。 然而经历了太多的杨九天,在战场之上是绝对不会对敌人仁慈的。 长枪刺过,又是两人上了西天。 也就是他们数量确实够多,否则以杨九天这干净利落的屠戮速度,早就解决了这场战斗了。 在龙城南门外一片修罗场时,距离这里极远的一座青峰上,三位道长正在闲聊。 表面上看起来,他们就好像多年的老友一般,不过其实这三人正是分属于两方阵营的武国三位神仙。 “灵虚子道友,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啊?” “清风子道友,正如你所说,凡人的事情不过是玩玩而已,咱们又何必太认真呢?” 灵虚子呵呵一笑,说得极为洒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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