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秦天贵为武国的皇帝,但是在两位仙长面前,他还是完全不敢造次的。 世人面前他是高不可攀的存在,然而在这二位面前,他不过是随手可捏死的一只小蚂蚁而已。 也就是这二位本是武国都城大族出身,所以一直念着这份香火情,才会对他秦天多有照拂。 “陛下无需多礼,我二人来此只是想告诉陛下一个消息。那就是无论战败与否,至少你不用为自己的安危担心。” 听到明月道长的话,秦天的眼睛瞬间就亮了。 “可是与灵虚子道长说好了的?” 明月淡笑着点了点头,秦天的嘴角便止不住地上扬了几分。 不过紧接着,他却又再次垂头丧气了起来。 “大好的江山啊,可惜以后不再姓秦了。” “陛下,命重要还是江山重要?” 清风子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随及便从宫中消失了。 明月看了一眼秦天,轻轻摇了摇头也随风而去了。 “那当然是命重要!可是朕的江山就这么拱手让人让朕怎么甘心?” 秦天一个人坐在那风雨飘摇的龙椅上,神色阴晴不定。 片刻后,他对着暗处忽然出声道:“请毒王老先生来一趟吧。” “是!”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影子默默地离去了。 秦天想来想去,已经找不到翻盘的方法了。biqubao.com 他这边就只有刚才那二位道长可以做到屠杀北军军队,然而因为那灵虚子的存在,这二位又决计不能这么干。 既然如此,秦天现在只想弄死那神秘的年轻人。 就是因为这个家伙,才会害得王力率领的大军以及此后的王牌南军败北! 如果不搞死他,秦天往后哪怕还有命在,也只怕每天都睡不好觉了。 不过既然千军万马都拿不下这个可怕的年轻人,那么就只能出阴招了。 许久之后,一个身穿宽袖黑色长袍,骨瘦如柴的矮小老头子,在秦天的影子的陪同下来到了他的面前。 老头微微躬身,也就算是行过了礼,口中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,“草民参见陛下。” 秦天点了点头,直入正题道:“老先生,请替朕杀一个人,价码随便你开!” “随便我开?” 黑袍老头子笑开了花,眼中闪过了一抹极为大胆的贪婪。 “我要后宫三千佳丽,可否?” “你!” 皇帝的影子瞬间大怒,作势就要拔刀。这老头竟敢侮辱自己主上,他不能忍! 然而那黑袍老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冷笑道:“凭你也想杀我?看看你的手掌心吧。” 影子松开了刀,看向了自己掌心,只见一团黑气不知何时已经汇集。 他黑色面罩下的脸不由得大惊失色,尝试强行运气之后更是吐出了一大口血,这让这影子感到惊骇莫名。 身为皇帝最贴身的护卫,他的武道修为自是高深莫测,武国内能胜过他的不过一掌之数而已。 可他却仍然是不知何时着了道,这老头究竟是何时下的毒?怎么全无知觉? “老先生莫要与他一般见识,朕答应你,只要你帮我毒杀那人,后宫美人你随便挑!” 秦天眼中满是疯狂,哪里还在乎这些。 “皇后娘娘也可以吗?” 黑袍老头想起那年的惊鸿一瞥,不由得痴痴笑了起来。 他这一生都在专研毒道,哪里会有女人愿意和他这种毒物在一起? 如今难得君王落难有求于他,不趁此千载难逢的良机把失去的都补回来还更待何时? “也行!” 秦天咬着牙答道,为了弄死北军那神秘青年,他可以说是豁出去了。 “如果老夫所料不错,陛下是想弄死北军那人吧?” 毒王淡淡开口,早就猜到了皇帝想杀谁。 “是他,就是他!还请先生无论如何都要弄死他,否则这窃国之恨,只怕是要随朕终身了!” “放心,包在老夫身上。” 毒王阴恻恻地笑了,论武艺他不咋的,但下毒功夫他可是登峰造极了。 除开三位仙长的活儿他不敢接以外,老头压根不相信还有谁能顶得住自己的毒。 “老先生,那您看朕这属下的毒是不是?” 毕竟是自己的贴身心腹,秦天还是帮他求饶了。 “陛下放心,这毒已经解了。” 黑袍老头大笑着转身离殿而去,神情间满是得意。 那武国皇帝的影子闻言赶紧举手看去,果然见掌心黑气已散,不由得呆愣当场。 “不愧是毒王啊!什么时候下的毒,什么时候解的毒,我完全都没发现!” 影子喃喃自语着,彻底没了脾气。 遇上这样的狠角色,恐怕要不是主子开口帮他求情,自己明显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了。 “要不然朕怎么会想到让你去请他!上天保佑,一定要让他毒死那个人啊!” 秦天满含杀意的话语,飘荡在空旷的宫殿之中。 “可是陛下,这老头的要求实在也太过分了点!如果传出去了,世人会怎么看您?” 影子是秦天收养的孤儿,一心只会为他考虑,即便是自己刚才差点因此丢了性命,却仍然不改初心。 毕竟对于他而言,秦天可不仅是自己的皇帝,更像是父亲一样的存在。 “无所谓了,朕的江山都快没了,她们本来也不会再跟着我的。” 秦天一脸颓唐地坐在龙椅上,心中却如同明镜一般。别看后宫那么多美人,但又有几个是真心爱他这个人呢? 没了这个位置,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。 …… 在武国皇帝陛下谋划着要他命的时候,杨九天正在庆功宴上与项极等一干将军推杯换盏。 北军军营中,每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是那么的敬畏。 军中是最崇尚武力的地方,杨九天展现出来的武艺简直就是无可挑剔。 力量速度与技巧,每一方面他都是那么的完美。 “杨老师,等咱们攻占了武都,那皇后一定是您的!” 项极忽如其来的一句话,让原本正在饮酒的杨九天差点没呛着了。 “你这臭小子说什么呢?我可不是曹贼啊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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