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楼上的,再不开城门,老子可就下令打进去了!” 项极一脸不爽地盯着武都北门,手都已经抬起来了。 杨九天一脸懒散地站在一旁,注意力却并没有放在眼前这些小事身上。 大局已定,已经没有需要他出手的时候了。 他现在只是很奇怪,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自打昨晚以后就怪怪的,一直感到暖乎乎的。 “没得到陛下的指令,我是不会开城献降的!” 守北门的将军一脸看淡生死的样子,站在高高的城楼上,面对势如虎狼的北军却依然面无惧色。 可惜他虽然是个好将军,守城的卫士们却并非如此。 好几个士兵一拥而上,直接趁其不备从身后将他按倒在地,直接就把他给捆了,并将他的武器从城楼上扔了下去。 “别打别打,我们投降!” 见到这一幕,项极微微一笑,“那还不赶紧开城门?” “来人,开城门!” 就在这个时候,一个熟面孔来到了项极和杨九天的身旁。 “大将军,杨老师!” 来的人是陈龙,他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,是为了传达一个非常重要的命令。m.biqubao.com “有事就说。” 杨九天淡淡地说道,他自然看出了这一点。 “是这样的,灵虚子道长给了王爷一道命令,让我们务必留秦天一命。” 项极闻言立马就炸毛了,没好气道:“凭什么啊!这老小子战败了就该死啊,为何灵虚子叔叔要留他一命呢?” “啪!” 杨九天拍了他脑袋一下,没好气道:“你这小子能不能动动脑子,很显然灵虚子道长也得给那二位一点面子啊。” 他第一时间就明白了灵虚子此举是为了什么,这场战争在三位道长眼中,从始至终也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。 凡人间的战争再是浩大,也不过是这三位高高在上的修道者们眼中的游戏而已。 只要按时上供,不碍着他们修行,其实武国换谁统治都无所谓的。 像杨九天以及曾经的逍遥道盟等一干心系家园的修道者,甚至到了后面愿意为此拼死一战的,其实反而是修道之人中的少数。 “那我们就必须遵守么?要不,我安排点死士?” 项极眼珠子一转,瞬间计上心来。 “别给你灵虚子叔叔找麻烦!秦天已经输了,他死或不死其实已经无所谓了。” 灵虚子和北境之王毕竟没有在这里,对项极的约束力其实并没有那么强。 但是杨九天不一样,他此刻不仅是项极最敬畏的人,更是就在项极的身旁,他的话项极是不敢不听的。 “知道了。” 项极闷闷不乐地答应了一声。 杨九天又道:“告诉兄弟们,进城以后,不允许扰民!” 项极点了点头,立马派人传令去了。 整个北军无不敬畏杨九天的威名,原本有些躁动的士兵们一听是杨九天的意思,立马生不起任何乱来的心思了。 虽然怨言是有那么些,毕竟在这个国度胜利一方往往是可以为所欲为的,不过这位爷的话谁又敢不听呢? 再说了,他们北军之所以能这么轻易就进了这武都城,不还是靠着人家杨老师的手段嘛? 片刻后,武都皇宫。 见到项极的时候,秦天仍然是坐在那龙椅上。 上一次两人见面的时候,项极还是个孩子,如今却已经是统帅数十万大军的北军大将军了。 “怎么,这个位置你还想坐多久?” 项极微微一笑,以戏谑的口吻说道。 “这不是等着你来,然后把这个位置交给你嘛。” 秦天也微微一笑,用心十分歹毒地说道。 要知道北境之王可还是壮年呢,他却说什么要把龙椅让给项极。 只见秦天站了起来,老老实实地站到了一边,一副坦然接受自己命运的样子。 不过秦天没有料到的是,也不知道项极是否看破了他的险恶用心,这小子竟然摆出了一副低姿态,恭迎着身旁一位年轻人,竟似要把这龙椅让给他坐? 这个年轻人是谁? 这个疑问不由得在秦天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。 “杨老师,这个位置还是您来坐吧?” 项极一脸真诚地说道。 不料杨九天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道:“你这傻小子,脑子里想啥呢?这个位置当然是属于你父王的,咱俩都不能坐。” “杨老师?” 秦天看着这一幕,不由得有些呆滞。 这人怎么也姓杨,好像北军那个神秘青年就姓杨吧? “他是谁?” 在震惊之后,秦天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。 项极闻言哈哈大笑,十分恭敬地介绍起了杨九天的身份来。 “这位爷你都不认识?他就是我父王最敬重的王府高手,也是我七弟的杨老师啊!” “杀了王力,击败我儿秦昊的那个人?” 秦天瞪着眼张大了嘴,脑海中满是疑惑。 “为什么他没有死?” “嗯?” 项极面色大变,不由得看了杨九天一眼。见杨老师没有生气,他这才松了口气。 “你胡说什么呢!杨老师神功盖世,好端端的怎么会死?” “他妈的,那个狗日的老骗子,他骗了朕!” 愤怒至极的秦天直接选择了自爆,将此前找毒王去谋害杨九天的事情全盘托出了,拼着性命不要了也要带那老东西一起走! 原本他已经认为杨九天死了,如今却看着人家好端端的在自己面前。 “啪!” 他的心碎得支离破碎的,对杨九天的绝大部分恨意竟然转到了那毒王老头的身上。 秦天可是把自己的女人们都给出去了,就为了换这老头毒死杨九天,可是这狗娘养的老东西结果竟然没去北军军营! 好歹也算是成名人物了,竟然是个满口胡言的卑鄙小人。 如果毒王此刻还在这里,这老头一定会大呼冤枉的。 明明自己都眼看着杨九天喝下了那杯毒酒,这没毒死谁敢信? “那老头人呢?” 项极此刻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般,这该死的秦天竟然敢派人去毒害己方最重要的大才,其心当诛! “他去后宫了,朕答应他的条件就是后宫女人让他随便挑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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