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,我们家静玄岂能看走眼?这小子如今的实力当在金丹后期,确实也是个人才。” 三长老一脸宠溺笑容,他自己是元婴后期的大能,自然是完全够资格当面前这年轻人的师父。 本来以杨九天如今的实力,三长老是会很重视他的拜师的。 然而自家那傻姑娘成天往这小子病床跟前跑,这叫他面对这小子还怎能有什么好脸色? 而且最令三长老郁闷的是,这傻妮子自己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点,每次都推说自己只是喜欢和这人聊天而已。 “靠,还差得远啊。” 杨九天听到三长老的话语后,心中不免一阵失落。这飞来横祸可太可恶了,让他至今还只有这种程度。 要是巅峰时期,那狂野女人岂是他一合之敌? 不过话又说回来,真要是他没伤在身的话,人家那兄妹俩又不是傻子,怎敢将他当成猎物? 一道道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投在了杨九天的身上,这些眼神自然是来自于三长老门下的几个男弟子。 今天是他三长老的收徒仪式,他门下的这八名弟子自然是无一缺席。 这里面除开张静玄以外,共计四男三女,那杨九天曾见过的老五自然也在里面。 三名女弟子只偷偷地打量着杨九天,目光中显然是没什么敌意的。 对于她们而言,有这么一个长相不错的师弟加入自然不是什么坏事。 仪式结束后,三长老便拉着女儿离开了这里。 杨九天等弟子自然也没有在重地天机阁多呆,便也随之离开。 不过在路上,那三名师姐倒是很热情得凑拢了过来,拉着杨九天东拉西扯着,让他感到颇为意外。 与她们的闲聊中,杨九天这才得知了,原来三长老已经很久都未曾收徒了。 可以说原本三长老在老来得女后,应当是准备到此打住了的。 到底还是张静玄本事大,硬是让自己老爹破例了。 “哼!” 一群男弟子颇为愤懑地瞪了被众师姐环绕的杨九天,而后匆匆远去了,从头到尾也没来和他攀谈哪怕半句话。 对此杨九天毫不在意,他本来加入天玄门都不过是为了报恩,其实并不图从这门中获得任何好处。 对于他而言,只需要按照目前已经发现的路那么走下去,实力自然会渐渐恢复的,其实并不需要什么师父来指导。说到底,那三长老实力原本还不如他呢。 …… 翌日上午,尽管心中不是很情愿,三长老还是将新收的徒弟杨九天叫到了自己住所。 “这是本门天玄功的拓印本,你自己小心收好,切不可外泄。” “多谢师父。” 杨九天躬身接过,心中却着实有些意外。他哪里知道,这可是昨天张静玄缠着自己老爹闹了一个多时辰的结果。 “你自己本来也有基础,多的为师就不说了,想来一个金丹后期的家伙,总不至于看不懂这本功法吧?” 三长老语气有些古怪地说道,而后便化作了一阵风进了内堂。 杨九天挠了挠头,而后便也消失在了院子中。 “怎么总感觉好像师父不咋喜欢我?但是他又偏偏对我这么好。” 他是知道的,这天玄功毫无疑问是本门镇派功法,至今三长老这一脉,除开他的宝贝闺女以外,也就大弟子得了这真传。 可是他却刚入门就得到了这拓印本,如果传了出去,只怕其余弟子们就更是羡慕嫉妒恨了。 回到自己住所,杨九天也不由得有些好奇地翻阅起了那本功法来。 到底是人家的镇派功法,如果他的实力还在自己巅峰,那自然是懒得一瞧的。 不过对于他如今而言,看看倒也不过分,兴许能有收获呢? “天之道,损有余而补不足。人之道则不然,损不足而奉有余……” 寂静的房屋中,只有杨九天独自低语呢喃的声音。 然而这一份祥和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,一声相当活泼的声音便打搅了杨九天看书的思绪。 “九师弟,师姐我看你来了!” 张静玄相当不见外地自个推门闯了进来,见杨九天正在用功,她倒难得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。 “不好意思啊老九,我没想到你正在用功。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,毕竟师姐我比你先修行那么久!” 其实她自己也不过是天玄功二重天的水准,此刻脸上洋溢着的那份自信却整得跟九重天大圆满似的。 杨九天毕竟阅历深厚,于修行一途早已走到了整个天玄门的前头,刚才那短短时间的阅读,可以说他在此功法上的感悟和了解,就已经不亚于五六重天的水平了。 不过人家到底也是一片好心,他也就笑着谢过了这小师姐。 其实说出来张静玄可能不信,杨九天看着青春靓丽的她,有时候会不免想起自己那远在天边的女儿。 除开救命恩人这一层面,这也是杨九天总是对她笑脸相迎的一个重要原因。 “怎么样,有不懂的地方么?” “暂时还没有。” 杨九天如实以答。 张静玄不由得撇了撇嘴,“那你看你的,我玩我的,尽可能不打搅你。” “要不你先走,有空我再陪你玩?” 杨九天试探着开口。 “哼!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,哪有赶自己救命恩人离开的道理?” 张静玄双手叉腰,理直气也壮地说道。 杨九天感到一阵头疼,却又没有什么办法,只好苦笑着将精神注意力集中到了桌前的书籍上。 “喂喂!” 过了片刻,一个人呆不住的张静玄不由得冲着杨九天喊了起来,见他始终不作答,不由得有些难受。 “哼,这破秘籍还能比我好看不成?真是个书呆子,修炼狂!” 在整个天玄门中,敢这么说自己本门镇派功法的人,恐怕也就她一个了。 即便是门主大人那八岁的小儿子敢说这个话,多半也是要被拉去打屁股的。 对于这一切杨九天充耳不闻,他渐渐沉浸在了天玄功这秘籍之中。 “看样子我倒是低估了这天玄门了。” 杨九天心中不免想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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