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起来自打受伤以后,杨九天已经修行了很长时间了,其实早就可以继续按原方针行事了。 即便不是有这么一桩事,他本也打算过些日子向三长老申请下山了。 时间长了张静玄这妮子的心思他也瞧了出来,一开始只是他压根没往这方面想,所以才没察觉到。 可是他也不是木头人,如今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,那么远离她或许就是最好的方案了。可不能让这情窦初开的小妹子再错下去了。 翌日清晨,尽管已经妥协,然而送别杨九天的时候张静玄还是没有来。 三长老的眼神是那么的深邃,他看着东方沉声嘱咐道:“徒儿你记好,那无边水域为师也多年没去了,真不知道里面如今有多少妖兽了,所以你此行务必要小心!” 杨九天看这一脸关切的三长老,心中也着实有些意外,不由得心中激荡。 “多谢师尊,弟子定会牢记您的教诲,凡事定然小心为上。” 三长老点了点头,却忽然转头看向了某处,轻笑道:“来都来了,不出来和小杨道个别么?” 杨九天微微一愣,因为他的神识并没有察觉到张静玄的到来。 不过转眼间他也就释怀了,毕竟是师父的女儿,她身上应当是带着某种能够遮掩气息的珍宝。 张静玄见父亲点破自己的行踪,便也大大方方地现了身。 “师弟,你自己多当心!” 她眼中的情绪很复杂,想来想去除了这个竟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。 “放心,我还欠你一件事呢,是不会死在外面的。我这个人没有欠人家人情不还的习惯。” 杨九天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还是打心眼里感激的,既然当初约好了要答应她两件事,那他就定然不会失言。 拜别了师父与这个小师姐以后,杨九天独自御剑飞上了天。 与他差不多时分出发的还有不少其他的弟子,只不过杨九天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修行,和那些师兄弟们并不熟悉,于是他并没有随同它们一起。 独自御剑飞在空中,杨九天心中其实颇为感慨。 许久之前他重伤被人带到了这天玄门,如今不仅伤势痊愈了,还新掌握了一种名为灵魂之力的力量,这倒当真有几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意思了。 只不过经过这么漫长地修行,他渐渐确信了一件事情,那就是这灵魂之力关键在于与己身的融合。 虽然仅仅是在体内提炼出这股力量,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就已经很困难了,但是这一步不过是小小的基础而已。 他轻而易举就做到了这一点,然而这点提升对于他的战斗而言,其实相当有限。 杨九天作为曾经站在过巅峰的男人,眼界可不会那么窄,仅仅只是成为了一个宗门的弟子中的第一人便沾沾自喜。 以他目前对这天玄宫的参悟来看,一旦此力量能够与己身相融,他便瞬间能够有堪称飞跃的提升,完全足以与各大长老相提并论。 然而这一件事却极度困难,自打初见便参悟这股力量开始,他就一直困扰于相融这事。可这么久过去了,却依然不见进展。 这种设计得理解的东西是最为困难的,你若是始终不能顿悟,即便花再多时间也只不过是做无用功而已。 一路飞行,一路思考,杨九天御剑的身影在天空中如同流星般划过。 …… 几个月后,茫茫海域中。 一个男人在大海中踏浪而行,如同传说中的海神一般。 杨九天终于穿越了辽阔无比的大陆,来到了三长老提及的无边海域的边缘地带。 “嘭!” 正当他谨慎地在海平面滑行时,一头体型巨大的鲸鱼却将他吞入了口中! “好快!” 杨九天只来得及惊呼一声,便已经跌入了那黑漆漆的鲸鱼体内。 这是他出海以来吃的第一惊,那鲸鱼的速度与其硕大的体型完全不相匹配。 然而片刻之后,这片海域却下起了一场血雨。这巨大的鲸鱼速度快归快,体魄却并没有多么强大。 它既然吞下了不该吞的人,那就注定命中该有此一劫了。 杨九天从内部轰碎巨鲸的身体后,心思一转,便往深海潜了下去。 按三长老所言,那海底深处有着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,而且越是深处,宝贝就越多。 他一开始只是初来乍到,出于小心谨慎考虑才并没有第一时间下潜。 然而却发生了巨鲸这一事! 既然海平面反正也不安全,那他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。 下潜! 越是深处水压就越恐怖,然而以杨九天如今的傲人体魄而言,想来若是挑战极限的话,潜入个三四十万米都应当是问题不大的。 相比起自身境界,其实他的体魄恢复的速度反而更快一些。biqubao.com 杨九天一口气下潜了数千米,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波涛声鸟鸣声通通消失不见,这海底显然是一个宁静的世界。 只不过不知道这表面的安宁之下,隐藏着多少凶险就是了。 “人类?” 忽然之间,一只黑壳王八竟然开口说话了,显然是受到了惊吓。 海底黑漆漆的,眼睛完全不能视物,即便是杨九天也一样。 于是他闻声后便展开了神识,立马发现了自己东南方有这么一个金丹期的妖兽。 那妖兽见慌忙捂住嘴,可是显然是来不及了,见面前这人类已经发现了自己,他立刻化作了人形,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撒丫子狂奔逃走了。 杨九天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逃走的家伙的背影,自言自语道:“他咋逃走了?我这不是还没动杀心么?” 这海底妖兽定然多的很,所以他本来是打算要反过来狩猎那些主动攻击自己的那类,比如之前那头巨大的鲸鱼。没成想这小龟见到自己竟然如同见了鬼一般。 很快他倒也回过神来了,想来这片海域中的妖兽们已经太久没有碰到过人类了,这样的反应似乎也在情理之中。 摇了摇头,杨九天接着往深处潜了下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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