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冥顽石猴的实力从那一掌之后就已经无可置疑,可是它却被这年轻女孩随手施展的一个法术就拿捏住了,这样一来这神秘的女孩反而更让杨九天好奇了。 而且那女孩的那一句“算是吧”更是让他感到疑惑不解。是人类就是,不是就不是,怎么会有算是吧这么个说法呢? 莫非她是人妖两族混血,所以才采取了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? “出来吧,他们已经走了。” 听到主人的声音,小恩试探着将小脑袋伸出来看了看,果然没见到那猴子的身影后这才整个从壳中出来了。 “靠,这死猴子,竟然欺负我年纪小!等我长大了非得弄死它不可!” 似乎是觉得刚才自己表现得太怂太丢脸,小海龟此刻倒是硬气了起来。 杨九天直接无情拆台道:“得了得了,放什么狠话。那猴子是神兽,你本能地畏惧它也没什么可丢人的。” 说到这里,他忽然眼中亮光一闪,想起了那冥顽石猴曾说过自己这灵宠的种族。 “不知道你这黑铁龟属于什么品阶?” 面对主人的询问,小海龟臭屁道:“那还用问,定然是不逊色于神兽的高阶种族,强得没边的那种。” 杨九天抬头往上看去,东张西望的,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。 “主人,您在找什么?” 小恩不解地问道。 “我在研究这牛怎么在天上飞。” 小恩恼怒地咬了杨九天一口,然后便缩进了壳中。 杨九天满头黑线,没好气道:“好家伙,人家说兔子急了会咬人,原来乌龟也会啊!” “是海龟!” 龟壳中,传出了小海龟恼怒的声音,杨九天不由得笑出了声。 …… 三日后,巩固了一下根基之后,杨九天带着小恩总算是往深海区域进发了。 他对于这海中的势力布局很清楚,如今以他这元婴初期的修为,完全够资格来深海区狩猎了。 只不过得要避免与五大势力发生冲突,不再是什么妖兽都能动了。 这也很好辨认,五大势力都有独属于自己一方的身份牌,会散发出一股很好辨认的气息。 “小恩,我记得我救下你们兄弟几个的时候,你原本正在往海中爬。你本来的目的地是哪里,是近海还是深海?” 面对主人的询问,气已经消了的小恩沉思片刻后才答道:“不记得了,当时我刚出生,只知道留在岸上会很危险,本能驱使着我奔向大海。” 杨九天闻言点了点头,倒也不着急。反正从那猴儿口中,他已经得知了自己这灵宠属于黑铁龟,早晚能弄清楚关于它们一族的情况的。 “这条鱼不错。” 小海龟突然向着前方一伸爪,一道青色的光芒便笼罩了一条八爪鱼。 那八爪鱼便以极快的速度干瘪了下去,一会儿就剩下了一层表皮。 “舒服,好充沛的精血。” 小海龟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。 这三年间它猎捕到的大都给了主人,自己可许久没有这么安心地畅享猎物了。 “你先别急着吃,我来给你讲一些规矩。” 杨九天笑着开口,而后耐心地给小恩强调了三遍,告知它有身份牌的妖修绝不能擅自去动。 小海龟不由得小声嘟囔道:“那我也得要打得过人家才行啊。” 杨九天呵呵一笑道:“现在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了?其实这五大势力中也不全是高手,底层还是有许多弱鸡的。你毕竟天生就有吞噬的天赋,想来赶上它们不会太久。” 这黑铁小龟其他方面不提,光这吞噬精血的伴生天赋就很是不凡了。 杨九天对于它其实寄予了厚望,希望等到它成长为成年体以后,能够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。 “赶上弱鸡那岂不意味着我也是弱鸡?” 小恩撇了撇嘴。 “饭得一口一口吃,路得一步一步走。你还这么小呢,可别给我好高骛远。” 对于杨九天而言,这小龟从刚出生起就跟着他,他也只能是偶尔充当起父母的角色,时常教育一下这灵宠,省得它走了歪路。 “哎,要是什么时候我也能占据一块地盘,然后成为一方势力的首领就好了!” 小海龟原本只靠吞噬的金丹中承载的原主人的记忆,对深海势力格局有个简单的认知。 但刚才主人却是给它无比详细地讲述了一番,听得它热血沸腾的,竟然产生了这么一个大胆的念头。 杨九天正要开口教育它几句,却只见这小东西忽然间调转了方向,激动地奔着某个方向去了。 “怎么,又发现好的猎物了?” 小海龟连忙否定,却没有停下,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指引它一般。 杨九天只好跟上,一人一龟在海底群山中蜿蜒穿梭了许久后,他的灵宠黑铁龟总算是才停了下来。 “矿?” 看见那黑黝黝的似乎是矿物一般的东西,杨九天不由得一愣。 他刚想开口夸几句这小海龟,竟然懂得为主人寻找炼器材料了,结果却看到那小东西张开了嘴,一口就咬了下去! “不是,你干嘛呢?” 小恩一边咬着那黑黝黝的矿物,一边激动地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,这个东西太香了,我控制不住我自己!” “香?” 杨九天走了过去,凑近闻了一下,却只感觉到了一股子矿物的味道,哪有什么食物的香气。 忽然之间,他脑海中灵光一闪。 “莫非这便是黑铁矿?” 杨九天想到了这小海龟的种族之名,做出了一个大胆而合理的推测。 小海龟却顾不得答话了,一口一口地吃个不停。 许久之后,吃了个饱的黑铁小龟总算停了下来,舒服地在原地仰躺了下来,摸着自己那圆滚滚的小肚子。 “怎么样,体内有什么变化么?” 杨九天有些好奇地问道。 “还不知道诶。” 小恩刚这么回答,却忽然之间面色一变,在地上打起了滚来。 “好痒!” “哪里好痒?” 杨九天一把将其拿在手中,就想帮它挠一挠。 “我的龟壳好痒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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