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良久。 “谁干的?” 宝座上的高大老头掐灭了手中的烟杆,一脸平淡地说道。只是那轻微颤抖着的手,却无疑表露了他此刻真实的心情。 “边境处今日来了一个青龙宫的人族强者,他的灵宠吞噬了大片的黑铁矿,所以我和虎弟与其起了冲突。” “然后你就让他一个单独迎战?” 老头的眼神如刀,直勾勾地盯着金蟾。 “不不不,是虎弟取出了妖刀,陷入了狂暴之中,在下不得已才临时撤开的。” “哦,是这样。” 老头收回了锋锐的眼神,轻轻点了点头。 他孙儿这把妖刀还是他亲自赠予的,他确实没法苛责人家金蟾,毕竟哪怕是同为妖族,也是不敢靠近狂暴中的同类的。 尤其是在双方本来就实力差距不大的情况下,就更是得小心了。金蟾的硬实力本就只比他那孙儿强上一点,狂暴后的那小虎甚至会反而压过它一头。 “咱们自陆上搬来,大哥也一直嘱咐咱们要低调。可是如今青龙宫也欺人太甚了,主动入侵我境界不说,还胆敢杀了我的孙儿,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 金蟾战战兢兢地看着这老头,心中十分忐忑不安。 别看这老家伙平日里一副苍老模样,但他可是万妖国九大圣之一的怒焰大圣,身为如今怒焰虎一族中的最强者,其战力压根不用怀疑。 “你可以先回去了,这件事你就别管了,一切由老夫亲自接手。” “多谢九爷!” 金蟾如临大赦,连忙告辞而去。 它来这里之前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会遭到牵连,但是如今看来,至少九爷还是相对讲理的,怒火全都冲着那人类去了。 片刻后,万妖国都城中,最高的那座宫殿内。 “老九,今天怎么想起来哥哥我这里坐坐了?”m.biqubao.com 九大圣之首的囚牛王此刻微微一笑,便站起了身来,主动迎接自己的九弟。 “大哥,我的孙子被人给杀了,你看着办吧!” 老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神情是那么的愤慨。 “什么人这么大胆子?” 囚牛王心中一跳,忽然间升腾起了一股不妙的预感。 “金蟾那小子亲自来报告的,说是青龙宫的人。大哥,别忍了,我看这头老龙不爽很久了!” “老九你先别急,待为兄先将众兄弟们都聚集起来,咱们共同商议。” 囚牛王站起身来,做了个深呼吸。 “所有兄弟,马上到我宫殿中来!” 恐怖的威压从这最高处的宫殿荡漾了开去,运起妖力的囚牛王如神似魔,声音直接响彻了整个万妖国。 不一会儿,妖族九大圣便从各处归来,难得的齐聚在了一起。 “大哥,唤我等何事?” “呵呵,老九也在呢!” 一群老兄弟重逢,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语。 “老九的孙儿被青龙宫的高手杀了。” 囚牛王的一句话语,瞬间使得其余七圣鸦雀无声。 …… 此刻的杨九天已经远离了万妖国的领土,压根不知道万妖国九大圣竟然因为自己而重聚了。 如果他早知道最终还是免不了一战,那么一定不会取出那代表着青龙宫的玉牌的。 此刻的金蟾也十分后悔,一点黑铁矿其实压根就不重要,它只是贪图那黑铁龟而已。 若非心中的贪欲太盛,它也不敢强行试图留下青龙宫的人。 如今眼见事情闹大了,金蟾最担心的是这个事被部下给捅了出去,那它必然会被盛怒的九爷给撕成碎片。 好在在它的威逼之下当时在场的小妖全都追那人去了,只要让它们死在途中,那便也没啥可担心的了。 思考再三后金蟾独自离了境,但这可不是冲着杨九天去的,反而是灭自己人口去了。 古老的洞窟中,杨九天面色略显红润。小恩守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喘。 “万幸万幸。” 杨九天睁开了眼,冲着一旁的爱宠笑了笑。 当时战况太焦灼,他压根没有闲情去内视查探己身情况,待逃脱之后他才发现,原来这一次自己压根没有上次严重。 或许是因为他突破变强了的缘故,这令他都畏惧的魔剑这一次却并没有伤及他的根本。 当时他确实已经力竭了,但是回过头来略作修养之后,竟然就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。 “看样子以后这把剑并不需要束之高阁了。” 杨九天感到兴奋不已,这把剑的威力他从来没有怀疑过,制约他的无非就是其可怕的副作用而已。 如今来看,对于他现在而言,已经完全可以持剑战斗一段时间了。只要时间不太长,那么他便等同于拥有了一阵子超越界限的力量。 在这一杨九天为了自己的发现而感到狂喜的时候,青龙宫中却乌云密布。 “父王,这万妖国怎么个意思,竟然敢泼我们脏水?” “是啊父王,我们青龙宫哪有什么人族强者!” 两个英武的男人,此刻正对着青龙宫宫主抱怨万妖国,眼中都闪耀着怒火。 “恐怕未必是冤枉了咱,你说呢闺女?” 六公主此刻吹起了口哨,看向了宫殿的天花板。 听见父王这么说,大龙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,心中也想起了一些往事。 “六妹,你的玉牌呢?” 六公主额头开始渗出汗水,心中着实有些紧张。 这些年来她闯了不少祸,但还没有哪一次搞到了这么大的阵仗,竟然直接让另外一大势力正式发来了书信。 “老爹,大哥,我的玉牌丢了。” 六公主不得不正经了起来,她没有直接说这玉牌给了杨九天,因为她很清楚自己老爹的态度。 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此事事关杨大哥,只怕双方势力很快就能达成共识,除掉杨九天就成为了解决这起事件的唯一选择。 为了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,她只能是先打起了哈哈。 “丢了?不可能吧!” 青龙宫宫主审示着自己太过溺爱的小女儿,眼神第一次这般严厉。 “老实交代,玉牌是不是给了那个人类?” 遥远的洞中,杨九天打起了喷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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