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要过来啊!” 金蟾自己是最先发现杨九天动向的,在意识到这个杀星向自己而来的时候,它的心跳差点没停了。 下一瞬间它便呼喊着往后逃去,试图利用庞大的妖群来成为自己的掩护。 “必须要快!” 杨九天低声自语道,立刻下了决心。 如今他已经明白了突破后断情剑对自己的危害降低了,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也就不存在丝毫犹豫。 “十秒钟之内斩了这金蟾。” 抱着这样的念头,魔剑断情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中,并且迸发出了令周围群妖都感到颤栗的恐怖剑气。 “我求求你别过来!” 金蟾快要崩溃了,早在边境一战的时候,它就已经明白这人类比自己速度更快了,如今双方的距离显然是约拉越近。 原本它还期待周围的群妖能成为自己的阻隔,可是那人却又一次拿出了那把诡异的剑,瞬间如同砍瓜切菜一般,前进的速度丝毫没有减缓。 “他奶奶的,拼了!” 终于意识到自己无路可逃之后,被逼入绝境的金蟾终于是狠下了心来。 狗急了还跳墙呢,更别提这只金蟾好歹也算是较为珍惜的物种。 “呱呱!” 只见那金蟾如同气球一般,肚子猛然间胀大成球。 “不好,金蟾大人发飙了,大家伙快避开。” 四周的群妖一哄而散,只杨九天依然坚定地杀了过去。 “人类,我要让你付出代价!” 随着金蟾的话音落下,它随及吐出了腹中的本命毒气。 以金蟾自身为中心,周遭迅速变成了一片毒气的海洋。 “靠,我还以为这玩意要自爆呢!” 杨九天也是眉头紧锁,原本他已经竭力在体外凝结了一层灵气护盾,做好了应对剧烈冲击的准备。m.biqubao.com 可没想到这金蟾人家压根没打算自爆,反而是吐出了这么大一股恶臭至极的毒气。 更恐怖的是那些毒气仿佛无孔不入,立刻就突破了他的护体灵气,钻入了其体内。 强烈的晕眩感传来,杨九天猛然吐出了一大口血,他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了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他却福至心灵,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手中紧握的魔剑。 “靠你了!” 想到魔剑断情的恐怖吞噬力,他决定在这把剑上赌一把。 于是杨九天不再对抗断情剑,反而对其张开了怀抱,全方位接纳了这把魔剑。 “该死,这下子不知道要养多少年了。” 吐光了自己积攒多年的毒气以后,金蟾身上的金光都暗淡了。不到万不得已它是绝对不会使用这招的,因为代价实在是太大了。 自三百年前拼命使用过一次后,它又积攒了这么长的时间,可是刚刚却全都放出去了。 金蟾一族的本命之毒从毒性上来说远胜于绝大部分蛇族,奈何就是这诞生的速度实在是慢得离谱。 这么一个拼命的本命之术使过以后,在至少数百年的时间内,它都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。 “这下子你小子该活不下去了吧?” 得意洋洋的金蟾,很快笑容就僵在了脸上。 杨九天面色苍白,但是却没有倒下去,在身体晃悠了几转后,便站稳了身姿再度向它发起了冲锋。 “这怎么可能?” 金蟾不免跳脚,这还是它平生第一次本命之毒失效,一时间陷入了慌乱之中。 “吃我一剑!” 杨九天此刻也相当不好受,他在选择拥抱魔剑断情以后,那把剑倒也算是不负他的期望,当真开始吞噬他体内的毒气,不过却是连同其体内灵力一起。 而且这金蟾一族的毒实在太可怕了,哪怕被魔剑断情给吞噬了,其在杨九天体内造成的损伤却无法短时间内消除。 这一剑带着杨九天的愤怒,同时也拼尽了他此刻的全力。 “呱!” 剑临头顶,金蟾这才想起抵御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 魔剑的剑气太过锋锐,直接将它如同那虎怪一般,斩成了两半! “噗!” 杨九天并没有怎么高兴,便一手捂住了嘴,却依然没挡住那喷出来的黑血。 “他么的,玩毒的生物可太脏了!” 摇了摇头,杨九天立刻抽身而退。 这金蟾的水平他本来算是吃得死死的,却没想到这一族竟然会藏着这么一手可怕的本命之毒。 看样子以后还需要更加小心谨慎,妖族中的一部分稀有种族,在拼命的时候可着实是不可小觑。 “这小子受伤了,为金蟾大人报仇!” 眼见杨九天受了金蟾的剧毒,刚才又吐了血,一副受伤很重的样子,周围的一众妖族便红了眼。 欺软怕硬是生物的本能,对于这群妖族而言,此刻只想杀了杨九天捡个便宜。 毕竟金蟾一死它的位置也就空了出来,此刻若是能杀了那凶手为金蟾报仇的话,指不定下任边境执政官就能落到自己头上。 抱着这种逐利的念头,一群妖族强者如同狗一般追起了它们眼中的骨头。 “杨大哥,你先走。” 一个大胖小子猛然间挡在了杨九天的身前,非常潇洒地摆了摆手。 “那你自己小心。” 杨九天松了口气,却难免有些担忧。 虽然这白鲸一族强悍至极,是这海中的王者种族,可是白凌这小子毕竟年纪还太小了,能不能搞定这么一大群敌人还是个未知数。 不过片刻后事实却证明了,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。 “那个死胖子,没你的事,给老子滚一边去!” 一个手拿大砍刀的马妖摆了摆手,此刻它的眼中只有杨九天一人。 “我靠!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过话呢!” 白凌被骂了之后不由得愣了愣,随后怒笑着露出了本相。一头体态远逊于其父白山,但对于眼前群妖仍旧是庞然大物的纯白色鲸鱼就这么出现了。 “我的妈呀!” 群妖又一次一哄而散,跑得那叫一个快。 它们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忽然拦路的家伙,竟然会是白鲸一族的核心成员,上方正在激战的白山老爷子的小儿子。 “切,这也太没劲了吧?” 白凌不得已重新恢复了人身,满脸无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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