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表面上他看起来没什么事,实际上挨了这一撞有多难受只有他自己知道。 “砰!” 杨九天这一次没有呆在原地,而是向前冲了几步,学着之前这老牛人身的时候,来了一记铁山靠。 以撞对撞,以硬碰硬! “靠,老牛我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和我对撞!” 大黑牛的蹄子在地上刨个不停,然而却怎么也无法前进了。 在止住了这头蛮牛以后,杨九天大喝道:“起!” 如同霸王举鼎,他竟然抓住了老牛的角,直接将体型如此巨大的这么一头蛮牛给举了起来。 “嘶!” 猛虎揉了揉眼,心中第一次对人类产生了恐惧。 “咚!” 杨九天将大黑牛砸到了地上,拍了拍手。 “现在,可以把剑交给我了吧?” “我给你妈!” 大黑牛的暴脾气又犯了,爬起来就又要冲过去。它这牛脾气一旦上来了,对手不服软是绝对拉不住的。 “牛哥,咱们一起上!” 猛虎已经意识到了杨九天相当不好惹,直接扑入了战团,与老牛一同对杨九天发动了猛攻。 两头巨兽尽管体型庞大,动作倒也不慢。 但杨九天并不与它俩玩速度,完全是硬桥硬马地和它们两大巨兽刚正面,竟然好似越打越开心了。 “这崭新的身体也太爽了!” 杨九天刚一声感慨,忽然间感到了一股危机,终于难得地闪避了一次。 一柄飞剑从他后方一闪而过,若是他没有闪避,本该刺向他的后心,正是之前老牛手中那把剑。 “居然被闪开了?” 大黑牛脸一黑,没想到对面这人竟然如此机警。 刚才它取出这把剑以后,只挥了一剑便又变身了,大黑牛还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,杨九天应当已经忘记了这把剑的存在了。 这头蛮牛大大低估了眼前这人类的感知能力,对于他而言,背后偷袭根本就没什么意义。 妖兽族最强的是己身,可是若是得到了品阶够高的法器,也还是会在本相战斗中使用的。 单单神兵利器自身的锋锐程度,就已经很是具有威胁了,哪怕不太擅长御器都无所谓。 “不要脸,玩偷袭!” 一直在龟壳中密切注视外面动向的小恩直接就开骂了,大黑牛老脸一红,怒极之下直接舍弃了杨九天,转而冲锋向了小恩。 “你不去救援?” 猛虎奇怪地看着杨九天,感到很是不解。 “看样子你俩对这小家伙还是有误解。” 杨九天一脸玩味地笑了笑,那小家伙的绝对防御,连他都攻不破,还去救个屁? 大黑牛这一次完全瞄准了小恩,直接将长达一丈的牛角的角尖刺了过去。 “牛爷倒要看看你死不死!”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大黑牛还在放着狠话,然后下一秒它就差点没哭出声。 本来极其坚硬的牛角,在硬碰硬的情况下竟然崩坏了,论硬度完全被那小不点的龟甲给完爆了! “砰!” 巨大的冲击力同样使得小恩身下的土地也龟裂开来,最后更是直接炸成了一个深坑,可那处于当中的小恩却是毫发无损。 “哎呀,主人救一下!” 小恩缩在龟壳中倒也不是完美无缺的,这便是它的一个小缺陷,在里面的它灵力无法溢出龟壳,己身是完全不能移动的。 即便是意识到了自己在往下落,可是它也没法飞起。 杨九天一脸无奈地隔空一指,将其从深坑的上空给移到了旁边完好的大地上。 作为聪慧的人族,他忽然想到假设自己遇到了这么一个对手,似乎也并不是全无办法。 虽然他也攻不破黑铁龟这堪称夸张的防御,但是将它给镇压起来应该是行得通的。因为这一族一旦缩进龟壳中,其实也就相当于把它自己给控住了。 杀不死的存在,还可以采取封印这一手段,这也是人族强者中很常见的对敌手段。 “啪!” 趁着杨九天走神,虎爪直接就扇在了他的脸上。 “我去!你这小猫没听过打人不打脸的话么?” 虽然承受得起,但是杨九天知道自己脸上应该有了一道浅浅的虎爪印,这下子他瞬间就怒了。 生气的杨九天直接就将魔剑断情给取了出来,自他肉体新生以后,这还是头一遭! 恐怖的吞噬之力再度传来,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,这一次断情剑竟然完全无法从杨九天身上汲取力量。 杨九天一剑斩向那猛虎,劈出来的斩击强度却大不如前。 不过即便是如此,那猛虎依然在他这一记斩击下,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,飙出了海量的鲜血。 “看样子一旦这魔剑吸不了我的力量,它就废了。” 这断情剑之前能够强行吞噬他力量的时候,所发出来的斩击那可是相当恐怖的。 若是那个时候这头猛虎受了他一剑,非得被斩成两半不可。 如今他脱胎换骨以后,这剑的副作用是没了,可是却也因此沦为了凡庸。 杨九天目光炯炯地看了一眼老牛掌控中的那把剑,心中明显更加火热了。 他本就不是无情之人,对这名为断情的宝剑天然就不喜。 之前是没有办法,只能先将就用着。现在看来,这把魔剑已经履行完了自己的使命了。 就在今天,他确实该换剑了。 “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,只要你们把这把剑给我,此前的恩怨一笔勾销,我绝对既往不咎。” 此刻的杨九天只想取剑,已经不想再打了。 这两头巨兽虽然实力不如他,可是天生皮糙肉厚,要杀起来还是挺费劲的,他不想继续浪费时间。 然而听到他的话,老牛却冷笑道:“渺小的人类,你不要做梦了!你牛爷爷这辈子从来就没向谁低过头!” 与它不同的是,那猛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可怖的伤口,竟然打起了退堂鼓。 “多谢阁下饶我性命,那我就先走了!” 猛虎重新化作了那个大光头,直接一溜烟跑没影了。 本相的他更能打,可是单论速度的话却是这人形态更快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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