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九天苦笑着摇了摇头,随及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十万灵石。 “够了么?不够我还可以再加。” 那六爷眼睛一亮,就还想多索要一些,却被那管家一把给拦在了身后。 “够了够了,绝对够了。” 六爷看着一反常态的管家胖子,瞬间闭上了想要继续索取的嘴。 他可太了解这个胖子了,在白云山庄中论贪婪的话这胖子认第二,就没人敢认第一。 事出反常必有妖,既然这管家一反常态,那就只能说明对面这人很不好惹了。 杨九天看了这胖子管家一眼,淡淡一笑道:“那就请六爷指路吧。” 他刚才听到这六爷说要加钱,一个不小心便露出了一丁点杀意,没成想对面这胖子竟然如此敏感。 “以咱们铸剑城为中心,往东南方向便会进入赤血岭一带。只要贵客您发现土地变红了,那就说明地方找对了。这赤血岭一带矿产丰富,至少有机会觅得这黑金。” 管家见状连忙又补充道:“不过您可得想清楚了,这赤血岭老大了,黑金又极为罕见,这个希望其实是很渺茫的。” “多谢提醒,我知道了。” 不管希望渺茫与否,杨九天总归是要带着小恩前去试一试的。哪怕最终仍是找不到,至少尽力以后他不会那么遗憾与愧疚。 待得杨九天带着小恩离开白云山庄以后,那六爷才一脸好奇地来到了管家身边。 “和管家,为何不让我多敲他一点呢?” 那姓和的管家笑了笑,便开口解释道:“这人很是危险,你别看他气息不显,但我确信他一定并非等闲之辈。” 听到和管家这么说,那六爷仿佛想起来了什么似的,一拍脑门道:“对了我想起来了,这黑铁龟一族可不太亲人啊。更何况此子的灵宠还是黑铁玄龟,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才敢乱来!” 六爷感到一阵后怕,他平日里满脑子都是与各种异兽相关的情报,时间长了不免对与人相关的事情有些生疏。 以他当年那人精模样,原本是不该犯这样低级的失误的。 白云山庄外,小恩抬起脑袋看了看四周,轻叹道:“又要上路了么?” 显然这小家伙还没有从奔波的劳累中解脱出来。 “那就留在这城中修整一个月。” 杨九天一想到过去这段时间的漫长飞行,也不由得有些发怵。任何一件事时间长了多少都会疲倦,更何况是如此无趣的纯粹奔波。 “好耶!” 小恩立刻举双爪赞成,就仿佛需要修复龟壳的不是它一样。 入夜,杨九天盘腿于屋中,淬炼着灵魂之力。他对如今的体魄已经很满意了,索性回过头去准备将那早已修出来的灵魂之力再精进一点。 小恩却还留在外面疯玩,仿佛永远也玩不够一般。 “呼呼!” 杨九天的丹田中仿佛有强风拂过,那仿佛大雾一般的灵魂之力搅动翻涌了起来。 在浓雾的尽头,一颗金丹仿佛太阳,照耀出的光芒将周遭的白雾都化作了金色,美如夕阳云海。 在他的灵台中,一个仿佛缩小版的他端坐于内,这个小人便是杨九天的元婴。 原本杨九天所在的世界修道功法太过匮乏,导致他空有了强大的元婴却甚至还不懂得如何操控元婴离体。 这项本事其实本来还是挺重要的,在发觉不敌的时候,如果元婴能够逃走,哪怕肉身损毁了也可重塑。 尤其是他如今在这方面也算是比较有经验了,可惜他身边此刻并无良师相伴。 “祸事了祸事了!” 正当杨九天沉浸在修行的世界中时,小恩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,小脸上挂满了紧张。 “哎,说吧,你又惹什么祸了?” 杨九天不得不睁开了眼,看了一眼一脸紧张的小龟。 “主人,有个很好看的大姐姐非要我跟她走,我都告诉她我有主人了,可她却说……” “我要买下这只铁甲玄龟!” 就在此刻,门外一声柔媚的声音飘入,仿佛狐媚子一般。 人还没见着,仅凭声音却已经足以使大部分男人腿软。 “不好意思,不卖。” 杨九天眉头一皱,非常干脆地就拒绝了。 不过其实他的心中却已经敲响了警钟,来的人可不简单,居然能一眼就看破了小恩的底细。 “那可由不得你!在这座城里面,本小姐看上的东西就没有买不来的。” “咻咻!” 两道人影率先蹿了进来,并跪在了门边,然后杨九天才看见了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缓缓走了进来。 “你是何人呐?竟然这么嚣张。” 杨九天打量着这不速之客,竟发觉自己有些看不透对方。 “哼!哪里来的外乡人,连我们小姐都不认识?老子告诉你,我们家小姐姓霸,还用多说什么吗?” 跪着的其中一个人抬起了头,目光冷漠地盯着杨九天说着话,那眼神像极了在看畜生。 而那女人也自顾自地坐在了椅子上,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。 杨九天脑海中立刻想起了霸天老爷子的忠告,让他来了这铸剑城后离这霸家远一点。 “这可怨不得我了。” 他自言自语着,忽然笑着摇了摇头。 他当然可以做到不去招惹这种地头蛇,但是人家都欺负上门来了总没法再退让了。 “你可以选择现在出去,我就当什么事没发生。” 望着一脸平静的陌生人,那女人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冷冽杀机。 “我靠!老娘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!” 女人用如同白葱一般的手指点了一下杨九天,随及收回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 那俩原本恭敬跪在地上的奴才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。 “主人小心!” 小恩的话声渐渐微弱,因为它在喊话的同时已经缩进了壳中。 虽然现在它的龟壳实际上已经大不如前,不过毕竟是养成习惯了,一时半会还真不太好改。 “咔嚓!咔嚓!” 杨九天的速度快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,轻描淡写间就扭断了两人的脖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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