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血岭,通往地下二层的火山口附近。 拓跋峰找了个隐蔽之地待了起来,静静等候着杨九天归来。 他如今已经确信了此子不凡,已经决心与他交好。 忽然之间,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天边急促而来。 “他怎么来了?” 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,拓跋峰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来人是谁。 “峰哥你没事吧?明月这孩子跟我说,你被人给劫持了?” 一个身穿道袍的瘦高男子从飞剑上跳了下来,东张西望地观察着四周,明显是在找人。 他便是百炼门的门主凌崇安,也是百炼门整个宗门中唯一一个达到了元婴初期的强者。 “没有这回事,宗主您多虑了!不过回去以后,我还是得好好谢谢明月这孩子的,这份情老夫承了。” “消息有误?” 凌崇安眼露茫然之色,这一路上他紧赶慢赶,生怕拓跋峰出事,没成想结果却是白担心一场? 毕竟不是外人,拓跋峰便将此事原原本本地给自家宗主汇报了一遍。 许久后,凌崇安皱着眉头道:“那长老以为,那两年轻弟子之事究竟如何?” “他们该死。” 拓跋峰一脸认真地说道。 事情过去有一段时间了,如今他早已经想清楚了来龙去脉,对当初自己的冲动不免感到一阵后怕。 若非自己这炼器大宗师的身份,只怕他这把老骨头早就埋在荒野中了。 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是那个人撒谎呢?” 凌崇安没有见过杨九天,他还是更相信自己门中的弟子。 拓跋峰苦笑着摇了摇头,叹道:“我的宗主诶,人家要是想的话,灭了咱们整个宗门都不是什么难事,怎么可能犯得着撒谎?” “他真的有这么厉害么?” 凌崇安撇了撇嘴,言谈中甚是不服气。按拓跋峰所言,那人也不过就是与自己同属元婴修士而已,怎会让他说出如此话来? “宗主,咱们就是一个炼器为主的宗门,您就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好么!” 拓跋峰看着比自己年轻了太多的宗主,心中着实有些忧虑。 凌崇安没有答话,而是看向了那灼热的火山口,开口道:“他现在进二层去了是吧?” 拓跋峰点头道:“我正想找你聊这事呢,他在找的东西是黑金!” 一听黑金这个词,凌崇安便眉头一跳。不过他还是故作平静地说道:“胃口不小啊,竟然要找如此珍惜的宝矿,只怕是难。” 拓跋峰没有说话,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紧盯着自己宗主看,这双眼睛显得是那么的睿智,仿佛通晓了世间一切一般。 凌崇安额头上渗出了冷汗,他原本还是想装一下的,不过见自家长老这个样子他也就明白没什么必要了。 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 凌崇安换了副极为严肃的神色,无比认真地说道。 “宗主,咱们宗可就咱俩是炼器大宗师,你瞒得了别人还瞒得了我么?” “那倒也是。不过真的有这个必要么,你可是知道此物的价值的。” 自家长老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,若是其他东西凌崇安都不会皱一下眉头,可是黑金太珍贵了,就连他都只有一小块而已。 “宗主,你信任我么?” 拓跋峰也一脸认真,脸上找不出半分笑意。 “老哥你这不是废话么,我要是不信你的话,能让你来当这个大长老?” “那就在信我一次,他值得!把黑金送给他,咱们宗从此以后便有了一个大靠山!” 凌崇安低下了头,良久后才回复道:“你再给我点时间,让我好生想想。” 见状拓跋峰眼珠子一转,终于也退了一步,于是他笑道:“要不这样吧宗主,若是他自己寻得了黑金,那此事也就当我没提过。但若是他归来时没能找到黑金,咱们就送给他。” “行吧行吧。” …… 赤血岭,地下二层。 “靠,还真他么的稀有啊,这么难找?” 杨九天到了这个时候,才明白了那老头子所说的耐心,有多么重的分量。 并非到了这灼热之地便能寻得那黑金,而是那黑金只是有极小的概率在这些地方找到而已。 看样子命运女神此刻并没有站在自己这边,他已经几乎快要把这第二层给找遍了。 “主人,第三层?” 小恩依然在龟壳中,好在至少在这里面它是不会受到炎热影响的,只是呆久了对于好动的它而言未免显得很是无趣。 “那就第三层吧,我还不信了今天。小恩你也千万别催我,咱俩慢慢找。” 小恩听见杨九天的话,在龟壳空间中不免苦笑了起来。 它虽然年纪小,却也没那么不懂事。主人可是为了修复自己的龟壳在奔波,它即便是再贪玩,这种时候也不可能去催杨九天的。 赤血岭核心区域其实一共分为两个半区。 一边是由七层灼热带构成的所谓人间炼狱,另外一边却又冷得人灵魂发颤。 由于杨九天所求之黑金只在灼热之地出现,大长老拓跋峰便将其带到了炼狱这一边。可是老头却忘记了提醒杨九天,那就是这两个半区在某些区域是联通的。 “怎么好像不太热了?” 听见杨九天疑惑的声音,小恩便从龟壳中跑了出来。 “真的不太热了!” 主仆俩面面相觑,一时间陷入了茫然。在上面的时候那老头明确讲过,这里一共七层,每一层都灼热无比,可如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? “看来得往回走了。” 杨九天看向来路,转身便想先回到之前所在的地方。 小恩却立刻反对道:“主人,我记得您体内潜藏着一股可怕的冰之力吧?既然咱们来到了这个地方,那就是跟这里有缘分,你可不能浪费机会啊!” “这个嘛……” 杨九天有些犹豫了。 “我现在背着壳呢,修复一事没那么急啊!”biqubao.com 在小恩的不断劝说下,杨九天终于点头道:“行吧,那我试试。” 说是这么说,不过其实他心中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。毕竟即便是环境对了,也只是理论上加大了他唤醒身体的可能性而已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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