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劫是很厉害,不过对于杨九天而言已经不陌生了。 这种等级的雷劫他已经承受过一次了,再来也就没有什么新意可言。 照例调动起全身力量抵抗,汹涌的雷劫终究还是不甘心地散去了。 “呼!” 杨九天调整着呼吸,盘腿坐在高台边缘。 片刻后他便内视完毕,在这一遭后他可以算是伤得不轻,不过怎么看也比上一次要好多了。 经验这种东西还是很靠谱的,帮他在雷劫中更加从容地分配了力量。 缓缓站起身来,杨九天终于有余力打量这高台之上了。 如他之前的预想一样,这高台上什么东西都没有,看样子应当只是某位强者建造来修行用的场地而已。 “真小气,不过是个修炼之地,干嘛设下这等阻拦?” 脑海中浮现出不解,杨九天一想到那九十九重台阶不由得撇了撇嘴。biqubao.com 那素昧蒙面的前辈高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,搞得跟这里有什么重宝似的,还是说那人觉得这台阶本身便是考验? 若非杨九天体内蛰伏着这么一股恐怖的力量,本就是已至化神巅峰的化境修为,他就当真死在那九十九重台阶上了,若如此那可真是亏得慌。 “咻!” 重回化神后的杨九天心念一动,整个人便风一般地来到了高台中央。 雷劫之后他的力量便在体内呈现一种野蛮生长的态势,这么一小会儿过去便从初期到了中期,想来不久便可完全恢复到曾经的巅峰了。 不过如今体内力量虽已全面觉醒,他却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固本培元。 “嗯?” 就在他想要盘腿坐下,一鼓作气调理身体状态,重新攀上那化神巅峰的时候,却忽然间被某种淡淡的气息给吸引了。 “砰!” 杨九天猛然一跺脚,雄浑的力量立刻震碎了脚下那青石台阶。 一口黑木棺材就此印入了他的眼帘。 “我去,难怪有九十九重台阶的阻挠,原来这里不是修炼之地而是一个伪装了的墓地?” 见到棺材之后,杨九天终于觉得一切顺理成章了。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死后还被打扰,那人家设计这一切就没什么奇怪的了。 就在杨九天想要重新将这黑棺掩埋的时候,小恩却顶着防微杜渐之术来到了他的身边。 “主人,慢!” 这小家伙竟然挡在了杨九天的面前,阻止了他的行动。 “怎么了?” 由于传统文化的影响,杨九天还是很看重死者为大的,平日里他也应该跟小恩提过这个,却不知这小家伙为何会忽然如此。 “主人,这棺材里有宝贝!顶尖至宝!” 灵兽的感知能力始终在人类之上,小恩眼神热切地瞥了一眼那紧紧封闭的黑木棺材,艰难地吞了口唾沫。 “这不太好吧?” 杨九天还是有些犹豫,即便是人家有陪葬的宝贝,他也不是很想取来。 “并且这里面应当没有死者!” 见主人犹豫,小恩立刻又补了一句。 “什么!”杨九天狐疑地看了小恩一眼,“你不会骗我吧?” 风水轮流转,一直以来都是小恩会问其主这个问题,这一次倒是难得的反过来了。 见小恩狂摇头,杨九天终于一手按在了黑木棺材上。 “吱!” 随着他的灵力汇聚在手掌,那封得很死的黑木棺材终于被打破了封印,掀开了一道缝隙。 “果然没有半点死者的气息。” 杨九天手上加劲,一直到这黑棺整个被他给掀开。 他往里一看,只见棺材中并无骸骨,却躺着一把通体火红的长剑。 “主人且慢!” 小恩又一次阻止了杨九天,后者的手离那把火红长剑已经不到一公分。 “又怎么了?” 杨九天丝毫不以为怵,笑着收回了手。 “主人你来看,这里刻着某人留下的警告呢!” 听见小恩的话,杨九天看了过去,果然见到那棺材板往内的那一面上刻着一行小字。 “吾封魔剑阿波菲斯于此黑棺,此剑出必乱世万不可轻动!” 小恩反复看着这行小字,不由得长长一声叹息。 “好可惜啊,难得遇到个宝贝,却不能用。” 杨九天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,戏谑道:“你信他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。” “秦始皇是谁?” 就在小恩满脑袋问号的时候,杨九天已经将那魔剑阿波菲斯拿了起来。 他已经接触过一把魔剑断情了,对于这种被打上魔剑标签的灵器已经有了一定了解。 这类灵器虽然确实有些邪门,用之需慎重,但绝不是需要一棒子打死的存在。 归根到底器就是器,是魔兵还是仙兵都没那么重要,真正关键的点还是在于使用之人。 哪怕这魔剑阿波菲斯有着蛊惑人心的本事,杨九天也有信心自己能够坚持本心,不会在其控制下沦为嗜血的魔头。 至于这等魔物是否会招来什么诅咒啥的,他就更无所谓了。 身为修道之人,笃信的是人定胜天,对于命运一说自是嗤之以鼻。 越是强大的修道者,就越是坚信自身的力量。 连那代表着天道意志的雷劫都奈何不得他,又何况区区一把剑? “谢啦。” 杨九天一把将那黑棺合上,顺手也扔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中。 既然那人用此物来镇压魔剑,想必这黑棺也是一件宝贝。 反正里面也没有装死者,谈不上什么对死者不敬,那他也就索性一并笑纳了。 “主人,不好好看看那把剑?” 小恩有些奇怪地看着杨九天,主人这个样子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? 杨九天微微一笑,面对爱宠耐心解释道:“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办,你好好帮我护法。” 话音落下他便盘腿坐在了原地,争分夺秒地修行了起来。 趁着体内那股力量的复苏,他可不甘心仅仅只是回到化神这个大境界就好,他要趁着这股东风一鼓作气将自己推向曾经的化神巅峰。 “主人您放心!” 尽管这严寒很可怕,小恩依然顶着防微杜渐之术在杨九天身旁护卫了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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