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隆!” 乌云遮蔽了天空,电闪雷鸣搅人清梦。在城内一间客栈的院子里,杨九天手持魔剑杀气腾腾。 雷阵雨哗啦啦从天上泼下,却半点也打湿不得他的衣袖。 出于天生的谨慎,杨九天最终还是放弃了直接打上门去的念头。 如今天下第一宗势弱不假,但是他总觉得有些怪怪的。就比如昨天日间,原本还以为天下第一宗有些扛不住了,但仅出了三人便扫平了那一伙来犯的妖群。 他后来去那片战场查探过,得出的结论是这一仗天下第一宗赢得很轻松。 这就完全和他原本接触到的消息冲突了,天下第一宗在此战的表现堪称游刃有余。 “又来了!” 忽然之间,杨九天眼中精光一闪,猛然看向了西边。 “萧半仙,麻烦你了。” 听见杨九天的吩咐,正在不远处亭下躲雨的萧半仙点了点头,摆起了他占卜用的龟甲。 没办法,杨九天神识虽然异常强大,甚至要比那楚老头都强,但是他从来没见过那七长老,也就没法辨别此人的气息。 “他去了!” 耗了十年寿元,萧半仙给了杨九天答案。 杨九天眼睛一亮,笑道:“太好了,这老东西可终于从窝里出来了。不过这一次天下第一宗一共出了五人,我该如何辨认他呢?” 萧半仙微微一笑,开口道:“此人使的是一把血刀,极好辨认。” 仿若一阵风一般,萧半仙赫然发现,自己话音落下时,不远处的这个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。 “哎,我也得赶紧离开这座城了,否则早晚会查到我身上来。” 萧半仙摇了摇头,他与那七长老素有旧怨,这次虽然并不是他去动手,但是一旦那七长老死掉了,这份嫌疑他跳进河里也洗不干净的。 那青色灵甲虽然重要,然而其实并不足以让他这个人精,去针对这么一位位高权重的长老。 这或许算是杨九天的幸运吧,萧半仙人家自己和这七长老也不对付,否则他早就去天下第一宗告状了,哪里还会帮杨九天占卜。 “哗!” 闪电劈开了天空,短暂地照明了这黑夜,却又迅速暗了下去。 “真是个杀戮的好日子啊。” 北门外三十里处,天下第一宗的七长老谭大伟舔了舔嘴唇上的血,眼神中是歇斯底里般的疯狂。 “宗主也真是的,终于派我出来一趟了,都快憋坏了!” 七长老转起了手中的血刀,在夜色下显得比他对面的妖修和妖兽都更邪异。 这一次来的有点多,楚老头这才点了五个长老过来。 这五大长老到了地方后便分散了开来,互相之间的关系其实可见一斑。 “对面的老家伙,你是第几长老?” 一头蛮牛瓮声瓮气地喝问道,眸子竟是血红一片。 “连老子都不认识,也敢来此地送死?” 七长老冷笑着说到,手中的血刀竟当真往外渗起了一滴滴血珠,若是外人见到当真很难想象此人竟是名门正派的长老。 “他么的老东西,老子真是给你脸了?” 蛮牛怒了,周身皮肤竟瞬间变得血红一片,暴怒着冲向了面前的七长老。 它属于蛮牛这一族中,嗜血蛮牛这一脉分支。这种凶兽天生就嗜血暴怒,而且不同于妖修化人形智商高,凶兽天生就是奔着另外一条路子去的。 不管变得多么强大,它们都无法化作人形,神智也始终很低微。 似这嗜血蛮牛这样能说人语的,已经是凶兽中聪明绝顶的异类了,不过一旦它发怒了以后,就再也没办法开口说话了。 发怒的凶兽就完全等同于野兽了,完全凭借着动物的本能在行事。 “这么多强大的凶兽,多好的血啊,今天老夫可以喝个饱了。” 七长老笑得肆意癫狂,他修天地皆灭诀,如今已经第八层,距离传说中的血魔境界也只差最后一步了。 实在是楚老头这个老宗主还活着,跟他多年的七长老很是忌惮,要不他早就选择突破了,何苦硬是自个压制着境界? 待到楚老头仙逝的那一天,天下第一宗再无一人治得住这个蛰伏多年的老魔头。 那种邪门功法,需求的鲜血实在是太多了,这便是这七长老屠了天玄门的原因,压根就不存在什么深仇大恨。 只因天玄门距离此城很远,这才会被七长老选中而已。 天下第一城周边的那些宗门是安全的,七长老压根不敢在本宗附近行此血腥之事。 没办法,即便他对自己偶然获得的这邪门功法很有信心,却也不敢对上那享有天下一人称号的老宗主。 更何况他毕竟是天下第一宗的长老,是知道内情的,那楚老头才没外界传的那般虚弱呢。 这老家伙只不过是在钓鱼而已。 一场屠戮就此展开,整个天下第一城的修士们,都不知道其实他才是天下第一宗的第二高手,而非那个大长老付庸。 当然这指的是七长老一个人在的时候的真实实力,若是有其他同门长老在场,七长老便没办法完全展露出自己的邪功来,必须得藏着掖着。 毕竟一把通体如血的长刀好解释,但是一旦刀身滴血可就说不清楚了,傻子都知道这肯定不是正派功法。 “哞!” 嗜血狂牛越发狂怒,它带来的那群凶兽实力都不如它,很快便被七长老先杀光了,最终只剩下了它自己。 这次兽潮有些汹涌,但这嗜血狂牛带的这一支却并不是最强的那支,它又运气不太好,撞上了天下第一宗迎战的五人中最强的那个,其结局便可想而知了。 随着又一声狂怒的嚎叫,嗜血狂牛体型由正常野牛的大小,化作了长达五十余丈,高三十余丈的巨牛。 “拼命也没用的,你不是我的对手。” 七长老神情越发癫狂,随着天地皆灭诀地运转,他也会越发的疯狂。 “不过不能再拖下去了,省得老子一会失去神智了,到时候可有暴露的风险。” 刀光一闪,牛头落地,七长老强得离谱。 “啪啪啪!” 身后忽然传来了鼓掌声,七长老眼中闪过一抹惊讶,赶紧转过了身来。 只见夜色下一黑袍男子不知何时竟到了场,居然避开了他的感知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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