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鳞虎也化作了人形,来到了自己大哥身旁,谨慎的盯着其余众人。 与此同时酒中仙杜白也从自己的酒葫芦里出来了,此刻的他一脸惭愧,并立刻与司徒依一左一右来到了杨九天身后站立。 “哎,算老夫欠你俩一个人情。” 战老颇有些不情不愿地说道。 他原本战意高昂,准备好好血战一场,结果没成想在这双头巨龙和杨九天的依次出招下,竟然就这么打退了这波原本众人眼中的大危机。 他其实很不爽,但是却依然承认了这一人一龙的恩情。 秦凤此刻却不断偷瞄着杨九天,那眼神似乎恨不得把他吃了似的。 原本她还以为一众强者中战老还是那个当之无愧的最强者,可如今看来不算那两头神兽的话,她们一行人中最强的反而却是这个最年轻的男人。 她这一生结交道侣的原则从来不变,那就是对方必须得足够强大,能为她的修行提供助益。 这便是为何她当年和战震有过一段缘,彼时战震刚赢得斗战天尊的美名,威名正盛。 “杨道友,那老娘们恨不得吃了你呢。” 司徒依忽然凑近杨九天的耳边低语道,语气有些怪怪的。 杨九天闻言看了秦凤一眼,那美妇人却毫不遮掩,竟然直接冲着他抛了一个媚眼。 他只能赶紧转过了头,此刻他虚弱无比,可以说战斗力都没有平时的十之一二,万一那女人察觉到了这一点,只怕就要出大事了。 杨九天尽可能地调息着自己的呼吸,马上将自己急促的喘息给尽量压了下来。 这些人对他其实了解不多,只要他别露出太大破绽的话,他们未必就能意识到,自己刚才那龙族秘法消耗究竟有多大。 真正明白这一点的双头巨龙,却又因他背后那神秘的龙族前辈,压根就不敢动任何念头。 “危机虽然解除了,但是咱们还是不知道玉佩哪去了啊。” 黑鳞虎长叹一声,有些郁闷地说道。在这个诡异的地方,即便是身为神兽的他感知能力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。 如今他大概可以覆盖己身周边近万米的距离而已,但玉佩并不在这其中。 然而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,海岛周围竟然又一次迸发了那种耀眼的光芒。 众人也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强烈的眩晕感,瞬间失去了意识。 “又来?” 在昏迷过去之前的一秒钟,杨九天也只来得及吐出了两个字。 …… 又是不知多长时间过去,再一次醒来时众人却已身在一片草原上。 脚下是绿绿葱葱的小草,土地也是寻常的土地,而非死地中的黑色大地。 可以肯定的是,他们并没有被传送回死地之中。 杨九天揉了揉太阳穴,他感到脑袋中那剧烈的眩晕感正在迅速消失。 “我好像有些明白了!” 酒中仙杜白灌了一口酒,神情有些古怪。 “这好像是一场试炼。”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,杨九天便将他想说的话给讲了出来。 一时间还活着的众人都不由得点了点头,他们本来也隐约有这个感觉了。 那玉佩将他们引到深山之后便触发了传送法阵,随及到了岛上没多久便迎来了这么一波强劲的对手,这着实是太像一场试炼了。 “难道楚老哥当年也经历过这些么?真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活下来的。” 战老呵呵一笑,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。 他和楚雨巽相识的时候,这家伙还没进仙府呢,那个时候他甚至一拳就可以直接锤死楚雨巽。 秦凤抿嘴轻笑道:“刚才那场试炼确实很恐怖,换我亲身迎战的话铁定已经战死了,不过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么?” “原来如此,阿凤你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啊!” 战老一拍脑门,瞬间明白了秦凤的意思。 楚雨巽当初确实很弱,但若是与他同行的玉佩持有者中,有类似杨九天和神兽双头龙这般足够强大的存在的话,他也就可以跟着混过去了。 不得不说,这老小子当年运势确实太好了,竟最终凭着好运硬生生压过了战老这些同期的风云人物。 一个个天骄最终却败在了楚雨巽那么个原本天赋平凡的修道士手中,这可真是造化弄人。 “问题是咱们现在这是第二场试炼,还是说已经到目的地了?” 杨九天皱着眉头说道,然而众人面面相觑,自然没人能给他答案。 与此同时,他也尝试着动用了自己的神识。 恐怖的神识瞬间透体而出,顷刻间便将方圆十万里的情况看了个一清二楚。 “太好了,在这里神识不受限制了!” 杨九天立刻兴奋地大喊了起来。 看样子他之前的推测应该是正确的,那海岛上之所以如此古怪,应该和那空气中神秘的白雾的脱不了干系。 一众强者也随着他欢呼了起来,并纷纷查探起了周围的情况。 然而两头神兽却互相对视着,神情越发凝重了起来。 “虎子,这里好像有一种压迫力?” “龙哥,我来试试就知道了。” 黑鳞虎主动将事情揽了过来,他知道自己大哥此刻仍在虚弱当中,毕竟他也听说过龙族的秘法是不可轻易动用的,那消耗实在太恐怖了。 “变!” 随着一声轻喝,黑鳞虎露出了本相,然而随着他活动了一下子,却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。 他立刻恢复了人形,同时竟然喘起了粗气。 “果然如我俩所料,此地不压制神识了,但却压迫肉身!” 杨九天他们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两头神兽这边的动静,他也没有犹豫,直接就行动了起来,当即就开始了测试。 “呼!” 仿佛一阵风一般吹过,杨九天的动作依然很快,片刻便去到了极远处,化作了众人眼中的一个小点。 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 黑鳞虎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,其他人族强者们也有些懵了,心道为何这人没有受影响呢? 只有身为体修的战老微微一笑,点头赞许道:“好小子,这体魄够恐怖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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