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非是这双头龙仁慈心善什么的,而是他很清楚杨九天和那魔族女娃子不好惹。 尤其是这俩现在一看就是联盟,他却是孤身一个,即便是想动什么歪心思也着实有些不敢。 在进入此地以后,为了自己兄弟俩获得仙宝的概率变大,遇上能杀的人族强者,他还是想动手的。 就比如那战震,以及那姓秦的女人。 至于酒中仙杜白倒是没有被这头龙考虑在其中,因为他和杨九天的判断一样,这酒鬼全靠一手灵宝酒葫芦,只怕进不得这仙府大门。 这头龙离开以后不久,杨九天和司徒依便也准备动身继续探索这地方。 然而就在此刻却传来了一阵婉转哀怨的笛声,如泣如诉,令人心生伤悲,甚至杨九天都被这笛声影响了情绪。 “又要玩什么花样!” 司徒依却并没受到影响,本就精通音律的她在这个时候显得是那么可靠。 见杨九天已经受到这神秘笛声的影响,她竟然直接取出了自己的琴,然后就在杨九天身旁弹起了一首激昂的曲子来。 欢快激昂的乐调与那忧伤的旋律互相冲撞着,司徒依冲分展现了自己琴魔的风采。 “杨大哥,清醒一点!收敛心神,守住灵台清明即可。” 在以琴音对抗这笛声的同事,司徒依也一声大喝,道出了不懂音律之人对抗这笛声的唯一办法。 杨九天本就因她那激昂的琴音清醒了三分,如今闻言便立刻照司徒依所说的办了。 “噔噔蹬蹬!” 忽然之间笛声竟然一转,从哀伤婉转变为了慷慨激昂,竟然似乎要与弹奏激昂乐曲的琴魔司徒依一较高下似的。 他们所在的地方仿佛变成了一处上古战场,两只大军正在进行激烈的贴身厮杀,血腥无比。战场上万马纵横,众士兵喊杀声震天动地。 恐怖的音律对撞,整个镜花水月界都好似升腾起了浓烈的血腥杀意一般,就连那弥漫了整个小世界的白雾都暂时消逝不见了。 没了这白雾的阻隔,杨九天虽然在这场无形战争只见飘荡不定,却依旧第一时间抓住机会展开了神识。 他的神识瞬间覆盖了以自己为中心,方圆数十万里的地方,并探查到了笛声的源头所在。 “看我的!” 杨九天嘿嘿一笑,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。 片刻后,他手持魔剑出现在了距离刚才大概三万里之地。 在他的眼前,是一个背对着他这个方向的人。看其背影似乎是个女人,正自吹着笛。 刺耳的破空声响起,杨九天的剑仿佛流星一般,以最快的速度刺向了这人。 “噔!” 好一阵惊天动地地震荡,他的魔剑却好似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墙一般,竟然就那样被挡了下来! 那人缓缓回头,却带着半张面具,只露出了血红的唇。 “欢迎你,寻宝之人。” 她忽然开了口,声音却极为生涩,就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一般。 “你不是人?” 杨九天皱了皱眉头,忽然开口问道。 “严格意义上来讲,应该不是。我和门口那些灵兽一样,都是主人赐予的生命。” 女人微微一笑,语气很平和,而且她竟然伸出了手,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。 这是一张并不太算得上是美女的脸,但不知为何气质却相当出众,也许是跟随仙人时间长了吧,染上了一股超凡脱俗的韵味。 “殿外的两个小可爱和我提过你了,说你实力相当出色。” “你是说那俩头玉狮子么?” 杨九天立刻回答道。 “不是它俩还能有谁?这俩孩子看守宫门这么多年,倒是难得对一个人评价这么高。” 女人悠悠说道,却忽然间神色一变。 “那么我可有得玩了!” 她本性原本很平和,但数千年的孤独足以让人发狂。距离上一次仙府开启已经三千年过去了,她太想和人打上一场了。 在杨九天的眼前,女人忽然间一分为三,变作了一模一样的三个人。 而后其中一人手持长笛放在嘴边,旁边另外一人却又取出了一只箫,放在了唇边。 第三人没有拿出任何乐器,手中却忽然出现了一把长剑。 “这一战不白打,你若是赢了我,这把剑就是你的了!” 那女人见杨九天眼中战意不浓,便许下了一个承诺。 “此话当真?” 杨九天战意瞬间高昂了起来,这女人和那两头玉狮子一样,都是那仙人留下的灵物。 那么毫无疑问,她手中的剑定然也是仙人的宝贝。 仙家法宝近在眼前,岂有不取之理? “当然。” 那女子微微一笑,另外两个女人同时吹响了笛和箫。 “杨大哥,你安心对付她,这俩我来搞定!” 琴魔见笛声停止,并且白雾暂时消散了,早就追杨九天而来。 不过她如今有些疲惫,于是就没有变身,这才慢了一些到场。 “如果她出手,这把剑你就得不到了哟。” 那持剑的女人忽然间笑了,那笑容显得是那么的顽劣。 数千年没有遇见生人了,此刻的她可谓玩心大发。 原本主人规定的是她只能以长笛或短箫来给予到来者试炼,今日她却自作主张连长剑都取了出来,并且还使出了主人传授的三心二意之术。 这个小法术是他主人根据一气化三清这个大法术推演出来的,虽然远没有那原本之术那么厉害,却也不是寻常修道者招架得了的。 至于一气化三清之法,她主人重阳真人是绝不可能将其传授给自己的灵物的。 这种级别的东西,至少得是关门弟子或则自己的亲儿子才能传,其他的是想也不要想。 何况重阳真人留下这座仙府,也是有着赐予这个世界修道者们一些福缘的心思在的,那些试炼并非冲着将来仙府之人全都弄死去的。 否则以这位仙人的手段,只怕这个世界的修道者们还没见到仙府的大门,就全都死于非命了。 “司徒,你不要出手,我自己来。” 杨九天一脸沉静地开口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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