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了,那就祝你一路顺风了。” 杨九天点了点头,他明白司徒依这一趟已经达偿所愿,甚至有可能远超她自己来之前的预期了。 如今她只需要安稳回到她们司徒家,或则另找一处僻静之地,静静重塑肉身即可。 一旦魔族真身重新凝聚而成,她便是货真价实的返虚期大能了。 司徒依在与杨九天道别以后,便捏碎了那块始终贴身悬挂于胸前的玉佩,随及她的元婴便整个化作了一道极光一般,迅速从此地消失了。 身为魔族四大家族之一司徒家的杰出新生代,她身上自然是有着家族赐予的保命法宝的。 如今她刚突破新境界,根基尚且不稳,又在天劫中损失了魔族真身。这样危险的情况下,正是那块随身多年了的救命玉佩该发挥作用的好时机。 司徒依离去之后,杨九天脸上的笑容却是顷刻间消失了。 他皱着眉头扫视着这绚烂的花海,心中着实不解。 如果说他一个人到此,没能突破体内的桎梏也就罢了。那么他只会认为是此地的能量不够,无法助他成功返虚。 可是如今司徒依的例子就摆在眼前,为何偏偏自己就不成呢?要知道无论是实力还是境界,杨九天可都还是在司徒依之上的。 “难道化神便是我的极限,我命中已经无法突破到更高的层次了么?” 杨九天在花海中喃喃自语着,丝毫没有发现远处那镜花水月界的守界者正在遥望着自己。 “呵呵,这傻冤家,还没意识到原因所在呢?” 冰雪之女在心中暗笑,笑杨九天竟然没能想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。 你小子的实力远在那魔族之女之上,又怎可能轻易就同她一般,仅仅只是闻了些仙家花草的仙气,便轻而易举地突破成功? 要知道这些花花草草虽然确实是她们家主人重阳真人种下,可是到底是几千年无人照料了,仙气浓度早就低到了一个冰点了。 “给你点提示吧,这里仅有的微薄仙气已经被那姑娘吸收得差不多了,你在这里呆上再久也是无用了。” 见杨九天长久没有挪步,百感无聊的冰女终于是忍不住了,一个闪身来到了他的身后。 “是你?” 杨九天一脸愕然,同时心中也升起了三分警惕。 “你不用紧张,既然你已经过了我那关,那么我就绝对不会再对你出手了。” 身为镜花水月界守护者的冰雪之女,此刻脸上却完全是一副很放松的神色,就好似真的在自家后花园中闲逛的主人一般。 “那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 杨九天见此女果真没有半点敌意,这才暗中松了一口气。 “拜托,我们这些灵体已经几千年没有见到来客了,很寂寞的好么!” 这女人说话间便一声长叹,眼中的落寞是装不出来的。 她和那两头玉狮子一样,虽然原本都是死物,却已经由重阳真人赋予了生命。 成为生物以后,她们便如同常人一般具有了情感,可是正因为如此,这几千年来她们才会这么痛苦。 她们的使命就是在这座仙府守候,给予后来者考验。可是这天杀的轮回却是三千年才一次,着实是太久了。 某种意义上来讲,她们这些灵体就等同于被关在了监牢中,而且除非等到被彻底摧毁的那一天,否则她们这日子永远迎不来终点。 “那就多谢你的提醒了,不过你还能告诉我更多么?” 杨九天一脸微笑,冲着这冰之女恳求道。 然而人家却立刻就拒绝了他,瞬间就义正言辞道:“刚才已经是破例了,我可不能违背主人的宗旨,还是得看你自己的缘分。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,咱们仙府中确实在许多地方都暗藏着宝贝。” “只是需要我解开一个个谜题,然后才有资格得到是吧?” 杨九天颇感无奈地接口道,他已经大致明白了这个重阳仙人是个什么样子的人。 就看这冰之女的性格,就能管中窥豹了。就连仆从都是这种有些顽劣的性子,其主人也就可想而知了。 “正确,就比如咱这正殿之中就有……” 冰之女得意洋洋地说道,却忽然间反应了过来,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。 “谢了!” 杨九天心中大喜过望,身影直接就从这花园中消失了。 “主人,我真是不小心说漏嘴了你信么?” 冰之女一脸苦涩,心中只能祈祷着杨九天依旧找不到那本秘籍了。 否则她就算是坏了规矩,对于她们这些灵体而言,这可是一件大事。 毕竟她们的生命全都是由主人赋予的,于情于理又怎能违拗自己创造者? 哪怕主人当真不在了,她也不想这样。 折返回大殿之内,杨九天就好似变成了查案的专家一般,对整个大殿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。biqubao.com 然而良久过后,仍旧一无所获的他不由得脸色越发深沉。 “所有地方都找过了啊,还有什么遗漏么?” 沉思中,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便被眼前的字迹给吸引了。 又是片刻过去,他心中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唯一忽略的地方是哪里。 对了,就是眼前这字迹! 正因为这是仙人留下的东西,出于对强者的敬畏,杨九天才一直没有去触碰。 可是如今其他地方自己都搜索遍了,那也就没其他可能了。 抱着忐忑的心情,杨九天终于缓缓将手伸向了这字迹。 看见这一幕,冰之女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脸,最后更是狠心抬手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,心中着实很难过。 “我怎么就管不住这嘴呢?” 心中惭愧至极的她,更是随及就闪身出了这主人的寝宫,回自己的镜花水月界自个关禁闭去了。 随着杨九天拂过这仙人的字迹,只见一阵光芒闪烁,不久前冰之女还翻阅过的那本古旧秘籍,便凭空出现在了空中。 “秘籍?” 杨九天心中大喜过望,直接一把就将那刚开始下落的古籍抓在了手中。 他立刻定睛看去,只见这古籍上正写着四个大字,一式残阳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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