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的清风门内,一众修道者却是千万年来头一次惊慌失措。 所有清风门的强者都跪在地上,就连他们的宗主,贵为乘龙大陆前十强者中之一的清风剑圣也不例外。 因为那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仙界大门,竟然在今天莫名其妙开启了,并从里面走出了一位仙人来。 “都起来吧。” 那看其容貌好似只是一个年轻人的仙人,在清风们一众修道士跪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之后,这才终于开了尊口。 “你们清风门的老祖,本是我仙宗的一个外门弟子,被派下来在此界当个眼睛的。” 那仙人缓缓说道,目光看向了那清风剑圣。 清风剑圣在这目光之下,瞬间就感到了无尽的压力,浑身都开始发抖冒汗。 “但是那个废物也太没用了,竟然害得本宗现在才发现,那重阳仙府原来是落到这个世界了!” 仙人语气很平静,但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怒火。 清风剑圣此刻心中叫苦不迭,感到特别委屈,因为那与仙界联络的仙宝天镜,已经多少年都对传入其中的灵力没有反应了。 这明明是仙界的上宗自己单方面断了联系,瞧不上他们清风门这颗布置于凡间的棋子了,怎么这个时候反而倒打一耙呢? 不过不管清风剑圣感到多么委屈,他也只能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了。 他怎敢与仙人理论? 即便是他很有种,可以不顾己身数千年的修为,却怎么也不能将整个宗门的修道者的命都一起搭上吧? “算了,这么多年过去了,想必那个废物定然早死了,再怪他也没什么意义。你们立刻带本尊前往一个名为死地的地方,这重阳仙府整个都该收归本宗所有。” 这仙人平静地说着话,眼底深处却有一抹隐藏极深的贪婪。 他来自仙界的三清宫不假,此行却是私人行为。biqubao.com 那三清宫的宫主可是昔日灵宝天尊的一个道童,如今也早已是仙界数得着的仙帝之一了,这等庞然大物级别的势力怎会看得上区区重阳仙府? 之所以这三清宫会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主动断了下界来的联系,就是因为他们宫主在那一天晋升仙帝了,对于凡间自然也就看不上了。 原本那宫主还没强大到这般地步的时候,还是有心从下界招揽一些一世之英杰的。不过此一时彼一时,当他称帝的时候这等念头自然也就发生了改变。 这一次清风门一众修道者面前的这仙人姓蔡名纪,他实际上与清风门的老祖一样,都只不过是三清宫的外门弟子而已。 区区外门弟子是不足以获得宫内的赏赐的,所以这人才会为了那传闻中重阳真人的仙宝困仙绳而下界来。 没办法,三清宫的内门弟子个个都有仙宝用,这叫他们这种外门弟子心理怎么能平衡? 不过像这蔡纪一样这么大胆的外门弟子还是不多的,毕竟私自下凡可是一桩不小的罪过。 他也是考虑到三清宫早就与这下界的清风门断了联系,这才敢冒着风险偷偷溜下了界来。而且为了不被宗门发现,他可是悄悄塞给了管理外门弟子的那个内门师哥,足足一百块仙灵石! 清风剑圣原本对那广寒界及其周边都很瞧不上,在他看来自己所在的乘龙大陆才是这个世界的正统所在,一向都很不愿意去那边的。 不过眼下仙界来的仙人下了命令,他也只能老老实实,亲自给人家带起了路来。 天空中数十道身影飞过。 在前开路的便是这清风门的门主清风剑圣,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则是清风门的数十位长老,队伍的最末尾,才是那仙人蔡纪。 至于长老之下的那些清风门的强者们,就连给这位仙人带路都不配。 这一天整个乘龙大陆都沸腾了,清风门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动,自然是引起了无数强者们的注意。 然而当一道道神念打探过来,却迅速就又消失无踪了。 因为缓缓跟在这一群清风门强者身后的蔡纪,其散发出来的恐怖气魄简直如同霸王再世,力压了整个天下。 在一个幽暗的洞窟中,同为乘龙大陆十大强者之一的邪刀老祖,此刻脸上的表情就非常精彩。 他喃喃自语着:“邪了门了,这清风老怪门内何时冒出来这么一个可怕的强者?不对啊,这人似乎比他都强上许多啊!恐怕三伤道君都不是这人的对手吧?” 这邪刀老祖口中的三伤道君,便是这乘龙大陆如今公认的最强。 楚老头也只是广寒界的昔日天下第一而已,他若是来了这乘龙大陆,连给人家三伤道君提鞋的资格都没有。 所谓三伤,皆是情伤。 这位乘龙大陆的无上传奇,在年轻的时候曾先后遭遇父母的遗弃,妻子的背叛,挚友的陷害。 彼时的他有一个很贴切的外号,叫做天谴之人。似乎他生来就伴随着不幸,不知为何身边的人总是在伤害他。 后来他就主动斩断了情根,改修无情之道,终成一代传奇。 很有意思的一点是,变强大之后的他并没有选择复仇,反而还放出了话来,任何人不得伤害他的父母前期与旧友。 因为此时的他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太上忘情之境,对这些促使他发疯般变强的人们,既没有了恨当然也谈不上爱。 他特意选择了留下这些人的命,以向世人展现自己的慷慨与仁慈。 所以三伤道君虽然无情,在这乘龙大陆修道者的口碑而言,却属于正道人物。 这一点是极为难得的,毕竟古往今来修无情道之人,是否真正忘情不知道,反正入了魔道的倒是比比皆是。 “居然比我更强?” 在一片云海之中,三伤道君遥望着千万里之外的一行强者,眼中也露出了异样的色彩。 如古井般不起波澜的他,今日心中却久违地升腾起了战意。 “是哪位道友突破了么?好像也不太对啊,即便是他们九人中任何一人晋升了一个大境界,也最多不过是赶上了本君而已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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