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死的骆驼比马大,曾经差点成为仙帝的重阳真人,即便是如今只剩一缕残魄,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欺负的。 这缕残魄确实不具备多少的仙力了,但若是算上他身上的仙宝,就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。 绞杀掉这蔡纪之后,这残魄便渐渐变得黯淡,消失在了天地间。 驱动仙宝困仙绳需要不少的仙灵力,这对于这残魄而言自然是不小的消耗,他此刻已经没办法维持灵体而存在了。 不过他倒也不算遇上了什么麻烦,只是需要很长时间的将养方可复原。 “别打了,别打了,真人我们投降!” 眼见蔡纪已身死道消,那清风剑圣作为清风门的宗主,为了活命却直接就跪了。 真人残魄虽然看起来已经消失,但实际上却依然在关注着这片战场,此刻天空中便传来了他淡淡的声音。 “准了。” 得到了真人残魄首肯,清风剑圣等一众强者还没来得及高兴,玉狮子等赋灵兽却又已压近。 “灵尊,真人他老人家已经恩准了!” 清风剑圣连忙喊道,他是真的已经被这群狂暴灵兽给打怕了。 自从那仙人残魄弹奏了狂兽曲,这些灵兽简直就跟飞升了似的,临时战力提高了好几个大台阶,当真是打得他们这群凡间最强的一批修道士哭爹喊娘。 “我知道,特来替主人给你们布个简单的禁制而已。” 清风剑圣不说话了,他知道自己等人想要活下去,这事是在所难免的。 似他们这般实力不俗的强者,这些灵兽不狂暴的话都不是他们的对手,若不施加禁制的话人家真人怎么放心得下? 如玉般的碧绿色光芒星星点点,从一头头赋灵兽体内涌出,然后直接就融入了这些人的体内。 这是好似人族强者的血契一般的禁制。 从此以后,他们便也如同这头玉狮子一般,成为了这重阳仙府的仆从。 杨九天看见这一幕也不禁心生感慨,这么一股强大的势力,竟然顷刻间就瓦解了。 “小友,我先送你出去,否则这老家伙你弄不过。” 真人残魄的传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,杨九天闻言后却想,也不知这真人为何不将这三伤道君也收了。 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似的,残魄又接着传音道:“这老头实力太强了,距离飞升仙界都不过咫尺之遥。真人我若是正常情况下,倒是可以轻松收服他,然而现在不是只剩残魄了嘛。” 杨九天闻言不由得看了那三伤道君一眼,心中越发明白了这个老头子的实力定位。 按照真人残魄所言,他也就明白了多半这老家伙就是乘龙大陆的最强者。 熟悉的眩晕感再度传来,杨九天回到了死地中。 “那小子似乎被传送出去了,咱俩怎么办?” 三足金乌有些紧张,他刚才亲眼见到了真人残魄以仙宝困仙绳诛杀了那蔡纪,此刻是一点也不敢轻举妄动。 “咱俩自行找路出去吧,看样子这真人残魄似乎是没有要留下咱俩的意思。” 一向傲气十足的道君此刻心中也有些怂了,他同样惊惧于那可怕的仙宝。 能够瞬间杀死仙人的仙宝,绝对不是他们俩如今能够对敌的。 …… 死地中,杨九天没有迟疑,直接便踩着魔剑高高飞起,直往天边而去。 这一次他打算直接离开洪荒了,那三足金乌的存在使得他明白了,自己还是太低估死地了。 这片禁地中不知道还蛰伏着多少强大的神兽,哪怕其实力不如这只神鸟,恐怕也不是如今的他可以轻松应付的,还是尽可能避开为上。 许久之后。 “反正都到附近了,要不回去看看吧?” 在武都的上空,杨九天忽然停了下来立在云端之上,心中忽然起了个念头。 心念一定之后,他的身影便瞬间从原地消失了。 “有刺客!” 项俊本来正在书房中批阅奏折,他身旁那小太监极为机警,第一时间就察觉了书房中多了一个人。 随着这一声呼喊,暗中隐藏着的三个顶尖大内高手,便呈三角形将杨九天包围了起来。 “杨老师,您怎么回来了,快请坐!” 项俊抬起头来就是一愣,没成想自己竟然会看见一张熟悉的脸。m.biqubao.com “还不都退下!” 反应过来之后,项俊立刻又低喝道。 那三人在听见项俊的话语后,就露出了震惊的神色,此刻听到喝声后便立刻重新回到了暗中。 他们三个武人跟随项俊的时间也不算太短了,作为这位武国皇帝的心腹,那可是没少听见这个被众人传唱得如同神话一般的男人。 据说此人曾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,原本他们仨自然是不怎么相信的,可是今日一见却不得不信了三分。 不说别的,他们仨原本分散开来,在外围暗中拱卫着这书房,却压根就没察觉到此人是怎么就进入了书房的。 “王爷,杨某是路过此地,忽然想来看看鱼儿。” 杨九天拱了拱手,对这个自己的老熟人还是很客气的。尽管项俊已经成为了皇帝,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就脱口而出了王爷二字。 他已经以神识笼罩了整座宫殿,却意外地没有找到项鱼这小子在哪儿。 “这就太不巧了杨老师,前些日子道长才刚带他出门去。” 项极有些无奈地说道,如今就连他都不知道项鱼在哪儿,确实也是没办法。 至于杨九天称呼上的错误,他直接就给忽略了,这位在他心目中的神仙愿意咋叫就咋叫,即便是直呼他的大名又能如何? “这小子现在怎么样?” 杨九天点了点头,转而问起了项鱼的近况。 听见他这么一问,项俊这位如今的武国之君脸上也浮现了极为自豪的神色。 “鱼儿已经是先天武者了,道长说他有望在三年之内达到炼气期。杨老师,这可都多亏了您啊,这小子很大部分是出于对您的憧憬,才会在您离开以后日夜苦修的。” “很好,这样一来我也就安心了。” 杨九天说话的同时站起了身,已经萌生了去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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