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恩看着杨九天,忽然间泪眼汪汪的,这小东西还是很想念自己主人的,毕竟他刚生下来不久就开始跟在杨九天身边了。 “额,此事说来话长。报仇我真没花多少时间,只是后来却卷入了一桩大事件中。” 杨九天笑着说道,并一把将小恩抓起放在自己肩头,就往神龟殿中走去。 一路上一个个强大的妖修惊疑不定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人类,心中的惊骇自然是难以言表的。 除开极少数开殿时就在的神龟殿老人们,此后归顺依从的妖修们自然是没有见过杨九天的面,不过只要实力够,倒是有资格听过他的大名。 如今这陌生的人族强者既然将本殿殿主放在他的肩膀上,那么此人多半也就是传闻中的那个男人了。 “主人,你看我现在这些人马,可称得上雄壮吧?” 小恩颇为得意地指向了那一个个大妖,在神龟殿崛起之后,各大海域都有强大的妖修来投,如今神龟殿的倒确实是称得上兵强马壮。 不过杨九天也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因为这些妖修在如今的他眼中,实在是太弱小了。 也不知那青龙和白山老爷子出关没有,他倒是很想再见这俩强者一面,看看如今的自己与他们俩之间的实力孰强孰弱。 曾经他只能仰望这两大巨头,那场大战中他能做的也就是在下方战场干点事,这些巨头间的战斗他甚至都无法参与。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,杨九天有一定信心,自己不出意外应该是强过这俩头神兽了。 “来人,大摆宴席,为我主接风洗尘!” 小恩在杨九天的肩膀上人立而起,霸气十足地下达了命令,那模样使得杨九天都不免侧目。 这小家伙别的不说,现在这股子人主的范儿倒是很足。 见他如此高兴,杨九天也就没有着急,暂时将自己的来意给压在了心中。 毕竟也是好久没见了,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的。 一直到了深夜,散场以后杨九天一把拎起醉倒在地的小恩,随着他传过去了些许能量,这小家伙便立刻醒了酒。 “嗯?” 小恩满脸疑惑,很奇怪为何自己脑袋瓜子竟然完全清醒了。 “长话短说,我要去乘龙大陆了,你跟我去么?” 杨九天将选择权交给了小恩自己,虽然他打心底里希望自己这一路上还是有个伴的好。 小恩闻言顿时沉默了,脸上满是纠结之色。 他很舍不得这个刚重逢的主人,但又同样舍不得离开这里。 不仅仅是这种风光的日子让他流连忘返,更重要的是这片海洋是他的家乡。 “不去可以么?” 小恩弱弱地问道,感到脑袋瓜子又开始疼了。 “我的决定,岂会轻易更改?”杨九天淡淡一笑,“不着急,我明早才走,你可以在这一晚好好想想。” 小恩一脸惆怅地叹了口气,当真是心乱如麻。 这一晚上他想了许多…… 翌日清晨。 “怎么样,有决定了么?” 修行了一夜的杨九天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旁,小恩闻言缓缓点了点头。 “主人,一路保重!” 杨九天闻言轻叹一声,不过他也还是很尊重这小龟自己的想法。对于他而言,这只小龟可不仅仅只是宠物而已。 “好吧,不过你永远记住,如果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,随时通过传音符找我。” 上一次他上岸去复仇的时候,就给这小龟留了一张传音符,如今还没动用过呢。 以杨九天如今瞬移的距离之广,即使他远在乘龙大陆时小恩遇到了麻烦,他要赶回来也是来得及的。 原本辽阔无边的世界,在他成为返虚期大能的那一刻,就已经变得很“小”了。 “主人,我想了一晚上,准备送您一件礼物,否则我心难安!” 这一晚上小恩想了许多,在做出了如此艰难的一个决定后,他没怎么犹豫就想好了要送一份最重的大礼给主人。 “礼物?” 杨九天闻言倒是一愣,同时心中的忧愁也被好奇给冲淡了一些。 “对,我准备将我的龟甲送给您!” 小恩一脸决绝地说道,对于龟之一族而言,没有什么礼物能比这个更狠。 毕竟这可是龟族安身立命的依仗所在,送了人就等于他们主动割舍了自己的保命底牌。 杨九天闻言直接愣住了,随及才哈哈大笑了起来,这笑声中满是感动。 “行了小家伙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,不过我真不需要你的龟甲。” “怎么可能!主人您就收下吧,我在这深海妖界安全得很,有龙叔和鲸爷罩着我呢!我的龟甲防御之高,便是您都破不了,称一声至宝不过分吧?” 小恩一本正经地说道,他希望自己的这份厚礼能护佑主人安全。 杨九天知道跟他理论这事估计就没完了,于是便一把抓起他直接瞬移到了海平面。 这里四下无人,杨九天才对着小恩一本正经道:“小恩,你知道返虚期么?” “当然知道啊,你别看我你年纪小,现在怎么说也是深海妖界三大势力之一的首领,见识那可不是吹出来的。” 小恩还没意识到杨九天问他这个问题的意图,反而得意地显摆了起来。 “你主人我现在就是了。” 杨九天平淡地说着惊雷一般的话语,小恩瞬间愣住了。 与此同时,他也稍微释放出了一点气势,压在了小恩的龟壳上。 小恩瞬间感觉一座泰山压了过来,虽然尚可勉强支撑,却极为艰难。而且他那一向牢不可摧的龟壳,竟然发出了声响,隐隐有崩溃的迹象。 “明白了么,我真不是跟你客气,确实是不需要这份礼物。不过你的心意我心领了,我真的很感激。” 杨九天见小恩有些吃不住力了,顿时将这小一股气势收回了体内。 小恩艰难地转过了头来,呐呐道:“坏了,我成井底之蛙了。” 作为神龟殿的殿主,这小家伙当然明白返虚这两个字的分量。这主人不就上岸了一趟么,虽然时间上来说是不断,但怎么就飞跃了这道天堑了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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