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你俩都不强,却都能避开我的感知呢?” 杨九天见神兽乌鱼子一击之下完全伤不了小恩,反而越发感到疑惑了起来。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之所以无法感知到这神兽的存在,是因为对方的灵魂修为远在自己之上,可是在近距离接触之后立刻意识到了并非如此。 尤其是小恩的忽然到来,就更是让他感到莫名其妙了,这小家伙的境界才元婴期而已,一定是有什么自己所知之外的事在。 “主人,这本事叫神避,是一种部分神兽才有的天赋神通,可以避开一切神识感知。” 小恩的传音在杨九天脑海中响了起来,他之前就要给主人解释这事的,却被那乌鱼子的忽然出手给打断了。 “既然是神兽才有的天赋神通,那你是咋会的?” 杨九天回音道。 “嘿嘿,是六姐教我的,她对我可好了。” “原来是这样。” 杨九天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,这小龟口中的六姐哪还有别人,无疑定是青龙宫六公主。 不过有一说一,小恩的资质还是相当不俗的。虽然这小龟天生没有这项能耐,但能后天学会想必也是很不容易了。 “哇呀呀呀,我今天还不信了!” 乌鱼子近乎狂暴了,扬天大吼了起来。 “五行之火,燎原!五行之水,破城!” 随着这神兽进一步发狂,这片奇异的墨绿海域整个笼罩在了水与火之中。 “小乌,住手!” 然而就在杨九天准备出手破了这神兽的法术连携时,天地间却响起了一清脆的女声。 “主人,您怎么来了?” 那神兽瞬间没了火气,竟然变得乖巧如同小猫咪一般。 “原来是有主之物。” 杨九天眯了眯眼,看向了那女子所在。 这人来得极快,他刚感知到的几乎同一时刻,她便已经出现在了这里。即便不是瞬间移动,那也是极快的飞行速度了。 “这位道友,在下是烈火门炎心长老之女。这条小鱼儿是我的灵宠,还请高抬贵手。” 那女子见杨九天看了过来,拱了拱手,不卑不亢地说道。 “好说好说,本来我俩也没啥深仇大怨。” 杨九天一番审视之后,没能判断出这女子的修为境界。要么她修为层面不弱于自己,要么就是此女身上有遮掩气息的重宝。无论哪种,都说明了这女子很不好惹。 “主人,我想收他当人宠来着,您帮帮忙我吧。” 那乌鱼子见主人没有要动手的意思,立刻想要拱火。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那女子的一个爆栗,她没好气地斥责道:“人家修为这么高,你也配?” “不是,主人您信我,只要您别阻拦,我可以自己搞定他!” 女子脸色一冷,左手掌蓦然覆盖上了一层白色的光团,随及轻抚在了乌鱼子的脑袋上。 顿时那怪异黑鱼无论怎么挣扎,都没法发出半点声音了,就连传音也做不到。 “道友好手段。” 杨九天眼睛一亮,不由得瞥了小恩一眼。 小恩此刻已经从龟壳中钻了出来,看见他这个眼神顿时心生不妙。 主人不会是想学这一招,以后来收拾自己吧? “雕虫小技,不足挂齿。道友,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,我就先带这孩子离开了?” 那女子保持着淡淡的微笑,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。 杨九天做了个请的手势,淡笑道:“请便。” “咻!” 果然如他之前感知的那样,那女子带着那乌鱼子顷刻间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,甚至直接出了他的感知范围,这项本事无疑正是瞬移。 “烈火门长老之女就有这等本事么……看样子,这乘龙大陆的高手,比我想象中还要多啊。” 淡淡的香气从女子消失处随风飘来,杨九天轻笑着低语道。 远处。 “主人,您就这么放过他了?这可不符合您的行事风格啊。” 乌鱼子感到十分不解,今天主人这是怎么了?此刻的他已经化作了一个白面小童儿,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可爱。 越缺什么就越想要什么,本相漆黑的他,化形为人时却特意变得这般白。 “闭嘴,这人比你想象中强得多,我没有太大把握。” 此刻那女子气质大变不说,就连脸都不一样了,完全没了片刻前杨九天看到的温婉模样,反而显得冰冷残酷。 那什么烈火门是她随口胡诌的,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名气很大的一个魔头,人称千变魔女。 实际上这家伙是男是女都说不定,因为她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身体形态,并且即便以照妖镜等法宝都没法识破她的伪装。 只因她大部分时间还是喜好以女体示人,这才会得了个千变魔女的称号。 曾有传言说这个女人或许是一万年前千变魔君的传人,不过她自己却从未亲口承认过这一点,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。 “另外还有一个原因,我得到了一个可靠的消息,清风门的一众长老全都不见了。他们宗的仙阵确实厉害,但若是主持阵法的人太弱的话,一切可就不好说了。” “那主人您是想要去破阵?” 乌鱼子闻言眼睛一亮,立刻答道。 “砰!” 千变魔女又赏了他脑袋一下,没好气道:“笨啊你,老娘才不去当这个出头鸟呢,咱们只需要保存好实力等待就行了。一旦阵法告破,仙界的大门可就敞开了,到时候有点能耐的强者都会去碰运气的。” 眼见大势有要变化的苗头,如今这魔女行事便突出了一个谨慎。 若能到达仙界,在仙灵力的辅助下,自己一定能很快成为仙人,这事可比什么都更重要。 那因私心下凡来的三清宫外门弟子,无意间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天下大势。原本平和了多年的乘龙大陆,已经变得暗流汹涌。 如果杨九天早些时候来这边,是断无可能刚过了禁忌之海,就在这边缘地带遇到千变魔女主仆俩的。 这两人正是为了避祸,才会来到这些偏僻的地方暂时隐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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