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长老对此也只能苦笑连连,她只是觉得此事太稀罕,无意间和身边人提了一嘴而已,谁知道这么快就传到了家主耳朵中去呢? “跟我来。” 二长老冲天而起,直往东北方向而去。 司徒家旗下的岛屿相隔间的距离自然不会太远,很快三人便来到了司徒家最中心的那座大岛。 “二长老,依依小姐,这位是?” 一道虚影瞬间在三人面前凝实,此人带着鬼脸面具,整个笼罩在了黑袍之中。 “老和,他是依依的朋友,家主要见他。” 二长老语气很客气,毕竟在她面前的可是家主麾下的第一战将,是他心腹中的心腹。 实力方面且不提,二长老还是有几分把握的,但这人很多时候就等同于代表着家主,身份不比长老低。 “原来如此,请。” 黑袍男让开了路来,并微微躬身,算是见了礼。 三人进了岛,来到了这主岛上一座宏伟宫殿前。 “好字。” 杨九天抬起头,看着那宫殿大门上悬挂着的牌匾,不由得轻声赞叹道。 那“司徒”二字仿佛浑然天成,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。 “此子果真不凡,竟然完全不受影响?” 一旁的二长老侧目看向杨九天,心中越发感到惊骇。 这门匾是第一道试炼,实际上司徒家的家主是在上面布置了一个小型的杀阵,以杀气来当这入门时的一道小难关。 可是杨九天却跟个没事人似的,似乎全然没受这杀气的影响。 “大哥,咱们进去吧。” 司徒依倒是很平静,经过这些天的相处,她已经知道杨九天如今的状况了。 成功渡了大天劫的他,根本不可能在这种小试炼上栽跟头。 “好。” 杨九天点了点头,同时也收回了想要查探情况的神识。 这个地方显然是有禁制,他的神识散开不到周身十米,便碰了壁,再也无法扩散到更远的地方了。 在二长老和司徒依的带领下,他穿过了大殿,来到了后殿的花园石亭前。 “来了?” 石亭中,一人正背对着他们赏花,此刻开了口话音也显得很柔和。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丝质长衫,一看便知用工很是考究。 此人便是司徒家的现任家主,司徒揽月。 “叔叔。” 司徒依一丝不苟地行了一礼,难得显得有些拘谨。 “家主。” 二长老也同时行了礼,随及便站到了一边,脸上也是很严肃。 杨九天随及也抱拳道:“在下杨九天,见过司徒家主。” “既然见我,为何不跪?” 原本柔和的声音忽然转调,如同惊雷般在杨九天脑海中炸开。 杨九天身影一晃,却立刻稳住了,没有跌倒在地。 果真脾气古怪! 司徒依也皱起了眉头,自己叔叔虽然脾气古怪,可以前也不怎么讲究这些啊,今天这是怎么了? 怎么有种故意刁难杨大哥的意思? 修道者之间,弱者见到强者往往都会恪守礼节,展示尊敬,但是一般也不至于要行跪拜大礼。 毕竟修道者中的强者也不会像凡人间的帝王那般,这么讲究这个,往往都是抱拳意思意思就得了。 “呵呵,开个玩笑,别见怪。” 司徒揽月终于转身,好奇地打量起了杨九天来。他刚才那一声传音用上了三分力道,可是面前这人竟然承受住了,这一下子就超出了他的预期了。 杨九天也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男人,不得不说司徒揽月和他想象中的气质很不一样。 没有那种一方势力首领该有的霸主气魄,反而显得很随和,看着就给人一种很有亲和力的错觉。 之所以说是错觉,是因为杨九天能感受得到,那隐藏在这份亲和之下的如山般的厚重压力。 强,很强! 简单地一番打量之后,杨九天心中就有数了,眼前这个男人自己暂时还战不过。 不过对于未来,他倒有的是信心。 “二婶,依依,你们俩先退下吧,我有些事想单独和这位小兄弟聊一聊。” “叔叔?” 司徒依眉头一皱,但她心中很明白,司徒揽月向来说一不二。 “走吧,问题不大。” 杨九天的传音此刻却也在她的脑海中响了起来,司徒依这才依依不舍地跟二长老去了。 之所以如此传音,并非杨九天觉得自己有办法应付这魔头了,而是他的直觉告诉他,面前这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。 等到二人离开之后,司徒揽月眼中闪过一道精光,这才悠悠道:“小兄弟,我司徒家实力绝对在邢家之上,你可要三思啊。” 杨九天闻言一愣,不过随及就反应了过来。 那一日邢道嵘带他来到了这里,这事二长老是知道的,看样子也汇报给了面前这人。 这司徒揽月应该是误以为自己和邢家牵连不清了。 见杨九天一副沉思的样子没有吭声,司徒揽月又补充道:“正好你和依依是好朋友,你若是肯加入我们司徒家,我可以让她和你结一段良缘,你二人做个道侣岂不美哉?” 杨九天有些错愕地摇了摇头,直接拒绝道:“司徒前辈,我不会加入司徒家。” 司徒揽月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厉芒,不过随及隐了下去,静静地看着杨九天。 “不过您放心,我也不会加入邢家的。” 杨九天补充道。 “那倒也行吧。” 司徒揽月虽然有些遗憾杨九天拒绝了自己的提议,但是他也暗自松了一口气。 他绝对不愿意见到的情况就是,杨九天会加入那邢家。 如果此事成真了,那么他就只能在这里出手,将其斩杀了。 不过除此以外,考虑到这人是依依的好朋友,司徒揽月也不愿意平白寒了自家子弟的心。 尤其是司徒依在他司徒家的下一代中,又是那么的出色。也就是她并非是司徒揽月亲生的,否则下一代家主之位都早已非她莫属了。 但即便如此,等到他的儿子即位了,司徒依显然也是最好的下任大长老人选。 对于这样的核心成员,无论什么大家族都无疑会很重视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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