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九天却压根没空去管这些人是什么看法,诸葛琴魔给他的压力极大,那琴音所化的魔影单个强度就已经不低了,她又刻意无休止似的连造魔影,着实是令杨九天感到相当棘手。 “主人,赶紧离开这里,我有股不妙的预感!” 自开战以来就一直躲在杨九天怀中的小恩,这个时刻他的传音却忽然在杨九天脑海中响了起来。 杨九天闻言没有丝毫犹豫,他知道自己这小龟总会有那么些玄之又玄的预感,而且一向都是很准的。 “想走?你真以为我阻止不了你的瞬移么?” 诸葛青衣琴音忽然间狂暴了,天地间一阵动荡,生生逼得眼看就要瞬移的杨九天又停了下来。 在这种动荡的空间瞬移太容易卷入时空乱流了,即便是肉体强悍如他也不敢冒险为之。 “你特么……” 杨九天越发恼怒,小恩的催促却又响了起来。 “主人,快啊,我感到好心慌!” 身为小恩的主人,杨九天几乎没见过这小家伙如此急迫,此刻也不免跟着心焦了起来。 肯定是鹏爷那边要搞大动作了,可是眼前这娘们又缠着不放,该怎么办呢? “轰!” 现实没有再给杨九天犹豫的时间,一道恐怖如同海啸般的能量浪潮席卷而来,源头无疑正是鹏爷与人族七大强者那里。 “不好!” 即便是战斗疯子般的诸葛青衣,初次见到这种程度的能量浪潮也有些被吓住了,眼中的疯狂战意竟然消退了,重新恢复了清明。 “拼了!” 在这个危急的时刻,杨九天将体内力量调动到了极致,咬着牙便准备硬生生抗下这一波躲无可躲的狂暴能量。 “防微杜渐!” 在他的胸口处,一只小龟忽然探出了头来,并以决绝的口吻念出了四个字。 一层半透明的龟甲状的护盾便将主仆俩笼罩了起来,随及能量浪潮便将主仆俩以及不远处的诸葛青衣掩埋…… 不知过去了多久,杨九天还没睁开眼,便感到了周身仿佛粉碎性骨折般的疼痛。 “嘶!” 即便是心智坚韧如他,此刻也不免得发出了痛苦的喘息声。 “你起来!” 诸葛青衣一脸的血,连古琴也破碎了,此刻却在杨九天身下以极为微弱的声音喊道。 杨九天听见她的声音,这才感觉到了背后有些柔软,顿时没好气道:“你大爷的,要不是你死缠着我,凭我的能耐早就瞬移离开这座岛了!” 这并非是夸口,尽管这妖族圣地大得似一个小大陆一般,但是杨九天如今一个瞬移就是上百万里,凭着体力透支连续多使,总归是能逃出去的,毕竟鹏爷他们也不是一上来就玩命死战的。 显然是这八位强者打着打着打出了真火,这才会不顾各自那方的人马,搞出了这么一场大动静来。 “快起来啊!” 一向只知道修行的诸葛琴魔,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如此近距离接触,脸都红成了一个苹果。 好在她如今脸上都是血,倒是看不出来。 “我特么要能动啊!你以为我愿意趟你身上啊,我他么的要是能动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你给宰了!” 杨九天万万没想到,渡过大天劫后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,此刻的心情可谓是糟糕透顶。 “对了,小恩你没事吧?” 想起之前的那一幕,他忽然有些焦急地喊了起来。 “主人,我倒是没啥事。” 小恩从杨九天的怀中爬了出来,故作无所谓地说道。 然而杨九天却愣愣地盯着小恩那光秃秃的后背,一时间有些傻眼了。 “你的壳呢?” “碎啦!主人你别这样,又不是没碎过,再想办法修复就是了。” 小恩见杨九天一幅很自责的样子,反而安慰起了他。 “最起码我没有受伤嘛!而且也怪我平时太贪玩了,防微杜渐这个血脉法术竟然只修到了七层,这才导致刚才扛不住的。若是十二层大圆满就好了,刚才那余波就伤不到主人了。” 杨九天听着小恩贴心地劝慰,不由得一声长叹。 片刻后。 “小恩,先扶我起来,然后宰了这琴魔。” 面对主人的命令,小恩毫不迟疑,直接以灵力幻化出了一只大手掌,轻柔地将杨九天给握在了手掌心中,然后将他从诸葛青衣身上拿了起来。 “我都没想杀你,你竟然想杀我?” 诸葛青衣一脸错愕,竟然是理直气壮地说道。 杨九天直接就被她给逗乐了,如果不是身体不能动弹,他真想给这娘们鼓掌加竖一根大拇指。 “么的,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” “我真没想杀你,只是想和你切磋而已!” 诸葛青衣一本正经地说道。 杨九天冷冷一笑,讥讽道:“君子论迹不论心,我管你怎么想的,我这样总归是你害的。小恩,动手!” “好的主人!” 小恩看着诸葛青衣也是一阵咬牙切齿,都是这个女人害得自己龟壳没了,害得主人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了。 一把灵力巨剑在空中凝成,瞧这造型显然是小恩模仿主人的魔剑造的,毫不迟疑地就向着同样动弹不得的诸葛青衣斩了下去。 “哼!” 一道冷哼声突兀地响起,一根手指直接封住了灵剑的剑锋,使其硬生生在空中停住了。 “老身在此,谁敢伤我家小姐?” 一个佝偻着身子,拄着一根拐棍的老太婆忽然出现,挡在了诸葛青衣的身前。 “蓉婆你来了……” 诸葛青衣的话语十分虚弱,那老妪顿时大感惊奇,连忙转身看了她一眼。 刚才赶来这里的时候,她的注意力在那把剑上,这才注意到了自家小姐的情况,顿时吓得她面色都惨白了起来。 “怎么会这样,小姐你身上不是有着老爷给的至宝么?” “蓉婆,你刚才不在这里,鹏爷他们搞出来的动静太大了,爹给我的镯子都已经碎了。不过也多亏了它,否则我现在恐怕都神魂俱灭了,哪里还能继续和你说话。” 诸葛青衣强提了一口气,虚弱地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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