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杨九天往里深入到了第一王城的范围内,他更是有了了不得的发现。 “这两个魔族竟然是互相厮杀而死的?” 杨九天在两具魔族尸首前,眼中闪过了一抹惊骇。 在他的记忆中,那七大强者联袂而来,人族三万强者参战,这一战无疑是人妖两族的事。 他可是明确记得司徒揽月等四大魔族的人,第一时间都是选择了避祸的。 “看样子魔族应当是想当黄雀,只是这四家互相之间却最终斗了起来。” 杨九天自言自语着,忽然间面色一变,以神识疯狂在战场搜索了起来。 好在经过一番细细地搜索后,他并没有发现司徒依的尸首。 “对了,她的魔族真身都没重塑完毕呢,司徒揽月应该不会让她参战。” 杨九天心中稍定,调整了一下状态,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后,这才再度向第一王城内部进发。 浓重的血腥味相当刺鼻,断臂残肢更是随处可见,原本妖族的第一重城此刻却俨然如同人间炼狱一般。 “就连这雕像都被毁了啊……” 望着鹏爷那霸气的雕像,杨九天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那一个夜晚,也是相当感慨。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,一道灰光却从那雕像残渣中激射出来,落在了杨九天的面前。 “咳!” 那人刚现身便吐了一大口血,面色苍白如纸,胸口处还有一个大洞。 不知为何,杨九天见到这人却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。 “年轻人……咱们见过,我是巫空。” 那人喘息着说道,眼看着就要不行了。 “求你件事。” 巫空咬着牙,拼尽了最后的力气低声而急促地说道。 “先说来听听。” 杨九天冷静地回答道。 如果这巫空提出的请求太离,那他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。 本来他也和鹏爷这一方没什么交情。 “求求你替我安葬鹏爷,拜托了!” 巫空的话如同惊雷,直接在杨九天的脑海中炸开了。 “鹏爷死了?” 杨九天一脸难以置信,他可是亲眼见过这头超级神兽的,知道鹏爷究竟强大到了何种程度,他又怎会死于那七人之手? 再说了金翅大鹏鸟以速度闻名,即便是打不过按道理来讲应该也能逃走啊。 不过若是鹏爷太过孤傲,打死不逃那倒也不是没有可能。 但无论如何,杨九天依旧不相信这么无敌的一头超级神兽,会这么轻易就死了。 “那该死的三伤道君太阴险了,他竟然远远躲在岛外,等到我家鹏爷收拾了那七人之后才到场。鹏爷确实了得,但是单独破阵还是受了伤,又被三伤道君偷袭,最终才……” 似乎是太过激愤,巫空这么一个垂死之妖,竟然不知何处迸发了力量,一口气说了这么一长串话。 然而杨九天却是一声叹息,轻轻摇了摇头。 他知道面前这巫空是回光返照,那么这妖王的死期显然也就近在眼前了。 “那老头竟然也来了?” 杨九天一阵心惊,还好他离开得早,否则只怕那老头偷袭鹏爷之后,第一时间就会转而来杀他。 即便是赝品的困仙绳,对这个老东西无疑也有着极大的吸引力。 “哼,那老鬼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!鹏爷被他偷袭之后的临死一击可是非常恐怖的,我亲眼看见那老头吐着血往岛外逃去,气息也微弱到了极致。” “可惜啊,可惜那老东西平日里威名太盛,当时又刚偷袭鹏爷得手,我方竟然没有一个大妖敢去追杀他。我当时又被一个人族强者缠着腾不出手,哎!” 巫空说着话,气息开始急速跌落,整个人瞬间苍老了起来。 一阵光华闪烁,他再度变成了此前杨九天见过的那只乌鸦,只是那浑身黑亮的羽毛,此刻已经黯淡无光。 “拜托了年轻人,鹏爷一代霸主,不敢落得个曝尸荒野的悲惨结局。” 见杨九天点了点头,黑乌鸦终于不甘心地缓缓闭上了眼。 “三伤道君,又是他!” 杨九天心中闪过一阵恶心,他与这老东西结怨就是因为仙府中此人贪图他的仙器,对他发动了偷袭。 难怪一头超级神兽竟然陨落了,原来竟是这个乘龙大陆的第一人,在鹏爷受伤的情况下发动了偷袭,这也就不奇怪了。 破了那七星北斗大阵的鹏爷定然也伤得不轻,三伤道君那老东西倒是挺会挑选刺杀的时机。 不过按巫空死前所言,似乎那老东西也被鹏爷的反击伤得不轻,即便没死短时间内估计也没法出来作乱了。 某种意义上来讲,杨九天倒是要好好感谢一下鹏爷,毕竟那老东西可是他在这个世界中最强的死敌了。 就光从这一点来讲,他就有义务为鹏爷收尸,所以巫空的临死请求他自然不可能拒绝。 不过在此之前,杨九天先是大手一挥,一道灵光射出,将鹏爷那残破的雕像恢复了原状。而后他才腾空而起飞到了高空之中,以锐利如鹰的眼神在这修罗场中寻找起了鹏爷的尸首。 在这种事上神识是没有用的,因为神识只能感知气息,但死去的强者是没有任何气息的。 也就是说神识只能感知活物,要找到鹏爷的尸首,杨九天只能依靠自己的肉眼。 不过这倒也不难,他只花了片刻钟便找到了鹏爷的尸首。 因为但凡是妖兽只要死亡,就一定会自然而然地露出本相的,毕竟他们的化形为人都是依赖的法力。 金翅大鹏鸟虽然身躯在神兽中算是娇小的那类,但是好歹也有个十来米,以杨九天的视力搜寻起来倒也不算困难。 “咻!” 杨九天来到这海外第一强者面前,抱拳鞠了一躬。 在他的身前,那神鸟的金色羽毛已经全然无光,就好似秋天的树叶一般,充满着萧索意味。 鹏爷的眼睛没有闭上,杨九天看着这双眼,竟好似仍能感受到其中的滔天愤怒一般。 “鹏爷一定很不甘心吧啊。” 小恩从杨九天的怀中忽然探出了脑袋来,心有戚戚然地悲切感慨道。 毕竟同为血脉不俗的妖兽,他此刻也为鹏爷感到不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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