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可惜击败的只是一只幼年冰凤凰。” 将那冰晶果子摘到手中的时候,小恩忽然开口叹道,不过在杨九天这个主人眼中看来,此举难免有点显摆的意思。 “这有什么,你不也是幼年体么?” 杨九天没好气地回答道。 “不太一样的,冰凰应该是超级神兽,她若是成年的话,实力提升的幅度会远在我之上的。” 小恩神情严肃,竟然没有因为击败冰凰而沾沾自喜,反而保持了理智。 “那小恩你现在应该属于神兽了吧,你是什么品阶的神兽呢?” 杨九天知道自己这灵宠有着传承记忆,那些记忆中可不仅是有威力莫测的大法术而已,更是有着许多知识,能够拓展小恩的见识。 “我们黑铁玄龟,本身应该属于上品玄兽,但我吸食了海量仙灵气,估计现在应该晋升成下品神兽了吧?” 小恩以不确定的口吻说道,他的情况毕竟很特殊,已经超出原本传承记忆记载的东西了,所以这小家伙也只能是自己进行推论了。 毕竟他连大天劫都提前了一整个大境界就到来了,一切的一切都变了,没法完全按常理来推算了。 “主人,神兽的品阶差异,要等到完全成年之后才会彻底展现出来。到了那个时候,我可就赢不了那头冰凤凰咯。”biqubao.com 杨九天轻轻摇了摇头,笑道:“未来的路还长着呢,说不定还有大造化等着你。” 顿了顿,他又看向了远方,目光深邃地悠悠说道:“还有,除了想早日拥有跨越空间壁垒的力量,好回去与家人团圆之外,我想我现在又多了一条要刻苦修行的理由了。” “是什么?” 小恩不解。 “废话,当然是为了配得上当你的主人啊!哪有人跟自己灵宠差不多强的?” 杨九天和小恩开起了玩笑,主仆俩的笑声在空旷的雪地中飘荡出去了好远。 …… 雪城,迎仙楼。 惊魂未定的一众强者聚集在了第九层楼。 坐在主位上的冰心道人擦了擦汗,自言自语道:“等到完全没了动静,我再去事发之地细细寻找,兴许也能有所收获?” 人不能没有希望,他在后怕之余,也只能是这么在心中安慰自己了。 但是很可惜,冰心道人不知道小恩这个天生灵宠对能量精华有多么敏感,哪里还轮得到他去捡漏? “主子爷,一人一龟向着咱们迎仙楼走来了!” 由于回来之后一众强者依旧对这场神兽之战议论纷纷,底下人自然也知道了城北三十里处发生了什么事,如今看到这一幕叫他怎么不慌张? “啊?” 冰心道人“噌”地一下就从位置上跳了起来,顿时惶恐不已。 “小的们,速速随我前去相迎!” 这位雪城第一高手此刻虽然有些六神无主,但是他也只能是尽可能做到自己该做的事了。 好歹双方算是无仇无怨,这位前辈和那只玄龟总不至于平白无故把自己等人办了吧? 迎仙楼外,街道上。 “好气啊,这冰晶果子也忒难吃了。” 小恩嚼了两口,就直接将那果子吐了出来。 “我竟然就为了这个,和一头幼年体的超级神兽干了一架!” “还好意思说,以后不能这么任性了!这次是打赢了,下次打不过呢?” 杨九天抓住了机会,开始对这只幼仔进行教育。 “嘿嘿,这不还有主人您么?” 小恩厚着脸皮笑了笑,就要将此事搪塞过去。 这只小龟没有意思到,在他渡过大天劫彻底飞升入神兽品阶以后,他也不知不觉间有了神兽的傲气。 其实这一战哪里是什么冰晶果子的事,就是两只高傲的神兽在赌气,各不相让而已。 不过或许也是因为从小就跟在杨九天这个人族身旁,缺乏龟族老一辈的教诲,导致这只小龟天不怕地不怕的,完全没有对超级神兽的敬畏之情。 换作其他灵兽,即便如小恩一样有了种种际遇,暂时实力略胜同时期超级神兽一筹,也是不敢如他一般跟超级神兽叫板的。 毕竟超级神兽的生命力和逃生手段都是很厉害的,只要不能彻底杀死这头超级神兽,就相当于给自己未来整了个超级大敌。 不过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恩,显然在动手前动手后都压根没考虑这一茬儿…… “我等恭迎二位前辈!” 冰心道人带头唱喏,顿时吸引了主仆俩的注意力。 虽然他已经判断出这一人一龟是主人和灵兽的关系了,但是这只玄龟毕竟是能和冰凤凰大战的存在,冰心道人索性也称其为前辈了,拿出了一顶一的敬意。 见状杨九天轻轻点了点头,知道自己所要问之事这些人定当是知无不言了。 他在两排强者夹道欢迎中直接大踏步迈入了迎仙楼中,并一连登上了第九层楼。 “赶紧,把最好的药膳端上来,不要舍不得丹药!” 冰心道人冲着雪城四老中的老大传了一道命令,随及便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。 他知道这二位贸然到此,一定是有正事的。 片刻后,一桌子散发着丹药香的美味佳肴摆在了第九层楼的圆桌上。 桌子上只坐了杨九天和小恩两个,即便杨九天让这冰心道人等坐下了,他们却立马推却了,坚决不敢与他们坐在同一桌。 “那我可就不客……” 杨九天话还没说完,却只见小恩已经开动了。 他顿时脸一黑,连忙传音又是一顿教育。 小恩这才讪笑着停了下来。 不过讲道理这确实也不能怪他,虽然人族就餐讲究礼仪什么的,但他们灵兽圈可不兴这个。 “哒!” 杨九天打了个响指,一层光华便蔓延开去,将整个第九层包裹了起来。 “来了。” 冰心道人心中一凛,知道杨九天要切入正题了。 果然。 杨九天清了清嗓子,直接开门见山道:“我正在找三伤道君的那块禁地,你能告诉我一些消息么?” “能能能,知无不言!” 冰心道人顿时点头如捣蒜,压根没有耍滑头的心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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