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说好,万一里面有大成体的黑龙,我可是会第一时间扔下你俩逃命的!” 由于之前杨九天和小恩在速度上轻松跟上了自己,鹰女已经意识到这主仆俩不好惹了,但是相比起来她自然还是更担忧这道场可能还活着的主人。 “成,到时候大难临头各自飞就行。” 杨九天不明白道场的玄机,反而不似这鹰女那么忧虑。 “既然说定了,那么咱们一起破门呗?” 鹰女闻言点了点头,郑重道:“都别留手啊,这黑龙道场的大门肯定不会那么容易破的。” 石门前,杨九天主仆俩和鹰女的气势都飞速攀升着,很快来到了各自的极限。 杨九天右拳上冰晶旋转飞舞,猛然向着石门砸了过去! 焚天鹰本来在赶过来之前就露出了本相,此刻随着她的蓄力,其身上的紫色火焰也越发旺盛了。 忽然之间她也动了,身躯如同炮弹般激射而出,竟是直接以锋锐无匹的鹰爪攻了过去。 三个之中只有小恩留在了原地,他的整个身躯又一次膨胀了起来,显然也是准备动真格了。 “破天水箭!” 时间过去了很久了,他已经可以再次动用这个极其消耗灵力的水系大法术了。 那头黑龙当年造这石门时是从龙族宝库中取的材,这种石头名为玄武石,诞生于上古年间,早已不见于世,只有龙族这种传承悠久又强大无比的神兽一族才拿得出来。 如果是一千年前,杨九天他们无论如何也破不开此门的,玄武石实在太牢固了,万难强闯。 然而时间才是最伟大的力量,无论多么坚不可摧的东西,在经历了漫长时光长河以后,也还是不复当初了,哪怕是玄武石这种最硬的石材。 “砰!” 在三大强者的暴力出手下,黑龙道场的石门直接粉碎炸开了。 “好臭!” 小恩的嗅觉最为灵敏,第一时间皱起了眉头。 “臭?” 杨九天闻不到,不由得疑惑地看向了自己灵宠。 “我也闻到了,尸臭的味道。” 不同于小恩,鹰女直接笑了。 看来这道场里应该是没有活物在了,否则怎会有如此浓烈的尸臭味? “跟我来。” 仗着自己视力出众,焚天鹰再次充当起了三人的向导。 然而就在三人往里而去,离开了这石门处时,一道黑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,直接挡在了那门口,挡住了了杨九天他们的归路。 这是一头只剩骨头了的犬,眸子处却有着两团青芒,整个身体散发着腐朽的气息。 干涸的湖,枯黄的叶。 在鹰女的带领下,杨九天他们来到了一个本该是世外桃源的地方。 虽然已经在时光长河中枯败了,但谁都感觉得出来,这里原本应该是极美的一个世外桃源。 “咱们看样子是进入了一头上古时期的老龙的道场了啊。” 杨九天轻叹一声,他很怀疑这种道场里是否还能找到宝贝。而且就算有,是否还有神力在呢? 要知道相比这个道场,重阳仙府里可完全瞧不出任何没落的迹象。不仅有灵兽看守,府中各个小世界也完全没有衰败的迹象,灵气充裕得很。 “来都来了,找找看呗。” 小恩呵呵一笑,倒是显得很淡然。当然这其实主要是因为对这只幼年玄龟而言,宝贝什么的吸引力其实还不如美味的食物。 “行,那就分头去找,谁找到归谁。” “不行,到时候统一分配,我和你俩五五分成!” 鹰女第一时间就表示了反对,她觉得杨九天和小恩肯定得算作一体的。 “行吧。” 杨九天也懒得与这鹰女讨价还价了,反正他已经悲观地认为此地应该是没什么好东西了。 过了一阵子。 鹰女的尖叫声却响彻了天空。 “什么情况?” 小恩第一时间就往鹰女那里赶,却同时收到了主人的传音。 “小心这老鹰偷袭。” 杨九天想得更深远一些,对这鹰女有所防备。谁知道她这忽如其来的一声尖叫,是不是给他们主仆俩设的局呢? “偷袭我也不惧。” 小恩嘿嘿一笑,对自己的缩壳本领显得很自信。 不过这确实是杨九天多心了,当他们俩感到鹰女所在之时,赫然见到了一条极其特殊的龙。 散发着腐臭的腥气,一头只剩骨架的龙横亘在鹰女前方,眸子里是诡异的青光。 “这是什么龙?” 杨九天和小恩都愣住了,万万没想到会见到这么一个古怪的“生物”。 “快帮忙,估计是有邪祟占据了黑龙的尸首!” 鹰女见识广一些,说出了自己的猜测。 “砰!” 她的话音刚落下,竟然就被骨龙的巨大尾巴给抽飞了出去。 这一抽速度快得离谱,即便是本来就很敏捷的鹰女都没能躲得开去。 “咳咳!” 鹰女倒飞出去了上万米,这才堪堪停住了身形。以她这个破虚境的纯体修体魄之强,竟然都在这一击下大口吐出了不少血。 “要不要就此逃走?” 鹰女心中顿时浮现了这么一个念头,可是当她发现杨九天主仆俩竟然与骨龙打起来了的时候,她又犹豫了。 身为鹰中贵族,顶尖玄兽的焚天鹰,是有着自己的骄傲的,甚至她其实与下级神兽都只差那么一层薄薄的窗户纸。 “不行,就这么逃走太丢脸了!” 杨九天主仆俩都闻声赶来帮忙了,最终这鹰女还是重新加入了战团,并没有抛下主仆俩而逃。 她可能永远也不会想到,这一瞬间的抉择,实际上是挽救了自己的性命。 在这种没法瞬移的深渊底部,她的速度可逃不出杨九天的追杀。 “砰!” 杨九天一拳砸在了骨龙猛挥的龙爪上,竟然和这头没有血肉的巨龙开始了角力。 “噼里啪啦!” 他的身体里传来了一阵阵异响,更是传出了仿佛海啸一般的呼啸声。 在炼化吸收仙灵气达到返虚中期以后,杨九天终于迎来了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,整个人反而陷入了一种战斗的兴奋当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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