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那人说要成为我清风们的供奉?” 护山大阵阵眼处,清风们大弟子听到自己师弟的报告,也显得有些愕然。 这样的事情以往并不是没有发生过,可以前门主和长老们都在,都是直接将来者放上山来的。 毕竟在整个乘龙大陆,除开三伤道君和绝情散人以外,就没有谁比自家门主更强了。更何况还有一众长老在旁,完全压得住,也不用怕来者居心叵测。 可是现在早就今非昔比了,再遇到这种事情,他这个当大弟子的着实是不知道该怎生是好了。 “大师兄,那位前辈看样子是要破阵啊,他说要给咱先露一手,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。” 二弟子哭丧着一张脸说道。 “什么!” 大弟子很惊讶,不过片刻后就镇定了下来。 “行了别哭了,赶紧入阵。有仙阵在,那位前辈进不来的,咱们也不必去纠结他是否有诚意了。” 清风山下。 杨九天望着这前所未见过的强大仙阵,心中的热血再一次澎湃。 当刀意绚烂了这片天空的时候,竟似乎比那一日他斩向那绝情散人之时更强了。 “轰!” 璀璨夺目的斩击与仙阵相撞,顿时产生了一股极强的气浪。 等到烟尘散去,只见那青蓝色的灵气罩一阵闪烁,却并没有怎么着。 “果然是仙家阵法,了不起!” 杨九天不由得点头感慨道。 要知道绝情散人徒手硬接他一刀也是受了轻伤的,可是这阵法却一点事都没有,当真是值得令人赞叹。 “主人,我也手痒了咋办?” 小恩一副跃跃欲试的状态,显然想对着这仙阵来一发破天水箭。 “随便你,不就是个阵法嘛,咱们正好拿它来测试一下自己的攻击力。” 杨九天淡然说道。 位于他们俩身后的言柔伸了伸手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 不过既然都动了手了,她最终也就没有开口。 古往今来那么多强者陨落在这仙阵下了,主人为何一点也不惧怕呢? 此刻的言柔并不知道,清风门一众强者全在重阳仙府为奴呢,否则她的主人即便再嚣张也不至于蠢到去挑战这仙阵。 眼下这阵法是由那些弟子在主持的,别说反过来镇杀杨九天和小恩,他们能维持阵法多久都还是个大问题。 “好,那就看我的破天水箭!” 小恩呵呵一笑,顿时仿佛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。 他的最强法术破天水箭阵前再现,当那道恐怖的水箭砸在阵法上时,闹出来的动静竟然不弱于其主杨九天。 “我的老天爷啊,老大实力真的这么厉害么?” 言柔在这对主仆俩身后看得一愣一愣的,同时也有些怀疑妖生了。 按理来说黑铁玄龟和九尾白狐是一个级别的,都是中级玄兽才对,但是这老大为何会强悍如斯呢? 不过即便是小恩的破天水箭此前无往不利,这一次也还是拿那个仙阵没有办法。 而且使用了一次之后,小恩便大口喘起了粗气。他毕竟还是幼年体,体力根本不支持他短时间内多次使用。 “歇着吧,还是我来。” 杨九天淡淡一笑,再一次握紧了手中的战刀。 一刀又一刀,烟尘漫天,但那仙阵根本无法破开。 不过仅仅两个时辰后,仙阵就消散了。 “前辈快停手,我们服了!” 清风门的大弟子吐着血跑到了杨九天的面前,直接就跪了。 仙阵到底是仙阵,杨九天想要摧毁这个阵法,实力着实还差得很远。 但主持阵法的弟子们却顶不住了,他们体内的灵力在这种疯狂的消耗下,很快就枯竭了,阵法自然也就不能维持下去了。 “你们这阵法叫什么名字,着实是太厉害了。” 杨九天收起了战刀,由衷地感到对仙阵感到钦佩,也难怪言柔说过古往今来,从来没有强者破开过这个阵法。 这个仙家阵法,俨然是超越了这个世界界限的存在。 今日若非主持之人的实力着实太不行了,他根本就进不了山。 “启禀前辈,本宗这阵法是仙人所授,仙人却并没有告知其名。后来本宗门主为了永不忘记此大恩,便将此阵定名成了仙授大阵。” 大弟子此刻一脸虚弱,却依旧恪守着礼节,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。 “前辈,刚才小人的师弟说,您愿意加入我清风门,成为一名供奉么?” 听见这大弟子很是忐忑的恭敬问话,杨九天却并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是开口道:“据说你宗有直通仙界之路,先带我去瞧瞧。” “遵命。” 大弟子闻言立刻点头,但心中却紧张了起来。 别人不知道,他身为众弟子之首却是知晓情况的。 那仙路早在几千年前就无法打开了,但他不想经自己口说出来,担心会热火上身。索性让这位前辈自己到那里去看见,省得他老人家以为他在撒谎才是。 就这样,在清风们大弟子的亲自带路下,杨九天等人踏上了这第一高山的禁忌之路。 就仿佛此前攀登九重天一般,众人走了很久很久。 恐怖的压力使得他们没法飞行,即便是肉身强悍如杨九天和小恩也一样。 不过好在他们步行倒是显得很轻松,不像那大弟子艰难地仿佛在进行一场艰苦的试炼似的。 言柔紧随在杨九天身后,呼吸略微有些急促,显然也受到了这上山路上压力的影响,不过却远比那清风门大弟子要轻松多了。 数月后,清风山通天之路尽头,杨九天看到了一扇奇异的门。 这扇门的门框中是一层纯黑色的能量,就跟他之前大战中损坏了空间,然后露出来的底下的黑色次元空间一模一样。 “主人,危险!” 言柔第一时间就发出了警告,直觉告诉她此门决不可入。 “不对,不危险。” 杨九天却摇了摇头,直接将手掌轻轻放在了那门框中的纯黑能量上。 正如他所说,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。 “言柔,这不是空间损毁后,会短暂露出的那个,虽然看起来是一样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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