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杨九天忽然就是一愣。 “等一等,既然这个世界没有紫雷,那莫非那龙宫所在的区域……” 他仰着脑袋看着天空,脑海中闪过了一些诸如九重天之类的字眼,心中顿时明亮了起来。 “我明白了,当日我们被传送到了这片天空之上!那龙宫定然是存在于仙界和这凡间之间的地带。” 杨九天以十分笃定的口吻自言自语着。 之所以他敢断定龙宫所处空间并不是仙界,是因为那里一点仙灵气都没有,那么就只能是两界的缓冲地带了。 “既然是这样的话,龙宫之上就是仙界了。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,那里存在着一条前往仙界的道路呢?” 大胆的念头在杨九天心中萌芽,他的眼睛都顿时亮了起来。 如今他的实力虽然还没有达到这个世界的最顶端,但由于缺乏仙灵气的缘故,他现在修行速度几乎放缓到了停滞的地步。 与其去想方设法解决这一困境,还不如一步到位,直接去仙界呢。 有了充足的仙灵气之后,这些困境显然都会迎刃而解。 此时此刻的壶外世界,杨九天居所。 清风门二弟子在屋内转着圈,人都快要急哭了,因为那位供奉大人竟然在这关键时刻不见踪影了。 “我的爷啊,这么紧要的时刻您老人家怎么不见了呢?” 清风山外,护山仙阵光芒闪烁,正在承受着狂暴的攻击。而进攻这仙阵的并非是人族强者,而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巨龙。 “龙族,你们别浪费力气了,这仙阵你们攻不破的!” 大弟子沈豪主持着阵法,色厉内荏地传音喝道。 “别胡吹大气了,你们清风门的老辈强者一个都不剩下了,就凭你们几个娃娃能主持着仙阵坚持多久?” 那头巨龙淡淡地回应道,虽然攻势很狂暴,但是他的情绪显然很稳定,俨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。 在这头巨龙身后数千米,凌空站着还有二人,不过他们的本体同样是龙。 “你胡说什么,我们清风门的老辈强者……” 沈豪自然不肯露怯,就要开口强辩。 “重阳仙府。” 然而那头巨龙仅用了这么四个字,就让他哑口无言了。 龙族神通广大,竟然知晓了这重秘闻! 实际上这也没什么可意外的,因为那一日那仙人蔡纪下凡之后,可是带着一群强者轰轰烈烈地前往死地的。 并非只有三伤道君注意到了他们,龙族那潜伏在乘龙大陆的探子也察觉到了这一点。 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来攻打清风山,只是因为他们内部稍微出了点小矛盾而已。 这个矛盾便是鹏爷留下的那块仙灵石。 由于杨九天和小恩主仆俩可劲造了一通,尤其是小恩这头天生玄龟吸收能力太强,一只龟就鲸吞了海量的仙灵气,所以鹏爷留下的那块仙灵石缩小了许多,着实不太够用了。 龙族内部为了这仅剩的仙灵石使用权,接连爆发了好几场内乱,最近事情才总算是妥帖地处理好了。 于是他们第一时间就派出了三头巨龙来此,想要夺取清风山。 或则准确来说,是想要看看传闻是否真实,那通往仙界的大门究竟还能否打开。 清风山上好东西不少,比如杨九天这些日子一直呆的藏书阁。 然而对于家大业大的龙族而言,这些东西可吸引不了他们。 只有那与仙界有关的界门,才能让这财大气粗源远流长的的一族真正动心。 “小辈,你把仙阵解开吧。老夫以龙族长老的名义向你许诺,我们是不会伤害你们任何一个人的。” 巨龙淡淡地劝降道。 这仙阵早晚会破,不过如果能早点到界门前当然更好。 “哼!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我是不会向你们妥协的!” 沈豪显得很硬气,他的底气来源便是自家新上任的那位供奉。 不过他心中也有些奇怪,他的二师弟前去请供奉大人过来已经有段时间了,为何却仍不见踪影呢? “大师兄,不好了!”清风门二弟子风风火火地飞了回来,“那什么供奉自己先逃走了!” “别胡说八道!” 沈豪当即就厉声斥责道。 “可是人真的找不到啊!师弟我先去了藏书阁,后去了他的房间,两个地方都没有找到他!” 二弟子仍旧倔强地反驳道。 “对了,我有供奉大人的传讯符啊!” 沈豪不再与师弟争论,忽然想起了这件重要的事来。 也是龙族忽然到来,导致他匆忙中有些慌了神。杨九天既然成为他们清风门的供奉了,他们互相之间又怎么会没有留下传讯符? 清风门怎么说也是乘龙大陆第一宗门,这种符咒门内有的是。 沈豪作为大弟子,在一众门中老辈强者都不见踪影后,实际上他就是如今的掌权人了,这些东西都是任他调用的。 壶中世界。 “嗯?” 正在和自己灵兽们商量的杨九天左手一翻,取出了一枚传送令来。 他神识一扫,便已经得知了发什么事情,顿时面色有些凝重了起来。 “怎么了主人?” 小恩立刻看向了他。 “不知为何,龙族竟然派出了三头巨龙前来攻山,我得出去一趟了。” 杨九天沉声说道。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,身为如今清风门中唯一的供奉,他可不是那种平日里享尽宗门供养,一到关键时刻却溜之大吉的人渣。 “我也去看看!” 小恩立刻雀跃道。 “主人,龙族不好惹。为了这清风门,得罪他们属实不智啊!” 原雕族族长巨雕建言道。 杨九天瞪了他一眼,淡淡说道:“从现在起,你的序位排最后去。” 巨雕心中大惊,连忙跪倒在地。 小恩轻轻摇了摇头,叹气道:“啊雕,你还是太不了解主人了,以后说话多过过脑子。” 似这等话,他小恩是可以说的,但其他任何一头灵兽提都不行。 不过小恩懂杨九天,虽然他说了也没啥事,可他却不会去说。 主人办事极有分寸,不需要任何人教他做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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