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种极度的羞怒中,敖柒的眼神变了。 人身形态的她本来是正常人族的眼睛,这一刻却重新变回了龙的眼睛。 并且不仅于此,她的额头上长出了龙的双角,体表忽然出现了龙鳞,就连身后也长出了尾巴。 “主人,人龙形态!” 延浪、延苍、延奇三龙的传音,几乎同时在杨九天这个主人脑海中响起,可见他们的急迫。 杨九天接到传音后也瞬间就明白了过来。 延浪早在他面前提及过人龙形态这事了,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遇上。 这种形态并非每个龙族都具备的,而是龙族中的上等成员才能掌握的神技。 敖柒作为一头黑龙,其本身就是一头上级神兽,自然是拥有这种第三形态的。 在这种形态下,她的力量甚至比本体时期都更加强大。 由于在上万族人面前折了脸面,羞怒万分的敖柒直接越过了本体姿态,直接就拿出了自己的最强形态来。 “你再接我一棒试试看!” 敖柒一脸桀骜地嚣张道。 “砰!” 这一次狼牙棒的速度太快了,快到杨九天都没能反应过来,就已经砸到了他的脑袋上,将其直接砸飞向了大地。 “轰!” 巨大的撞击直接使得大地上诞生了一个大坑,杨九天更是深陷其中。 “好!” 一群龙族纷纷叫好,为本族的大护法喝起了彩。 只是高高的云层之上,一脸淡然的大长老却此刻皱起了眉头。 他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低声呢喃着,“奇怪了,这小子的体魄到底怎么回事,阿柒人龙形态下的这一击竟然都没能伤他分毫?” 大长老有些出手相助了,但敖柒的战斗还没分出胜负,如此一来这倔强的妮子即便嘴上不说,心里肯定也是很不乐意的。 于是这位龙族最强的蛮血黑龙也好按捺住了这个念头,默默地等候着这一战先分出高低。 “也罢,啊柒这孩子还没怎么输过,让她受点挫折也未必就不是好事。” 万龙之中看出端倪的还不止大长老一个,其他三位大长老也瞧出了战局的真相。 不过他们内心深处是怎么想的,从其微微翘起的嘴角,就足以看得出来了。 毕竟是事关神器炼妖壶啊,三位大长老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这神器落入自己一脉手中的。 如果敖柒这个龙族大护法败了,到时候他们可就有机会自告奋勇地申请出战了。 毕竟如今的大长老相当于是龙族在这凡间的图腾了,不到万不得已这位最强者是不方便轻易出手了。 “哼!这下子知道老娘的厉害了吧?” 敖柒俯视着底下的大坑,以她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第一时间察觉到真相。 按照她的预想,这一击之下这人族小子不死也应该残了。 然而一道身影一晃,杨九天竟然又重新回到了陆地上,身上更是一点伤都没有。 敖柒注意到这一幕后,顿时瞪大了眼。 她的脸又一次滚烫了起来,心中羞怒已经飙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。 “两击了,也差不多该我了吧?” 杨九天淡笑着调侃道,下一秒已经瞬移到了敖柒的面前。 而此时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战刀。 同样是属于仙器级别的斩龙刀! “不好!” 在看见杨九天手中斩龙刀的第一秒,羞怒中的敖柒心中就疯狂敲响了警钟。 因为她曾经在家族的图谱中见过这把刀的介绍,知道这把刀正是本族前辈蛮血黑龙王收集的一把仙器。 敖柒身为一头黑龙,体魄是极为强横的。 但具体到仙器级别能否伤到她,还得看这把仙器的使用者实力如何。 如果是个弱者拿着仙器,一刀下去恐怕连她的护体龙鳞都破不开。 但此前杨九天就已经以肉身硬抗了她的仙器两棒了,竟然是毫发无损,这无疑已经说明了这个男人究竟有多么不好惹。 傲气羞怒归羞怒,理智还是在的,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最正确的办法全力防御。 恐怖的龙威迸发而起,她体内的龙元力已经运转到了极限,在这种情况下她体表外覆盖着的那层龙鳞,也开始绽放出了璀璨的光芒。 并且与此同时,她的狼牙棒也横亘在了自己的面前。 然而…… 仅半秒之后,天空中就已经洒落下了黑龙那漆黑如墨的鲜血,更是夹杂着一片片破碎的龙鳞。 仙器狼牙棒倒是完好无损,只是在杨九天的巨力之下被蹦飞了出去。这狼牙棒甚至还砸死了一个倒霉蛋,导致一头白龙就此陨落。 “看样子我体魄提升的时候,力量还是有了极大幅度的提升的,只是没达到延浪所说的那个标准。” 杨九天自己都很是吃惊,顿时在心中盘算了起来。 延浪在结界中也完全愣住了,过了片刻才反应了过来,连忙冲主人传音。 “主人,我对您的五行不灭身功法不够了解,所以误判了。但现在看来,您的力量与速度,无疑也已经达到混元境界了!” “啊?” 杨九天惊疑地回头看去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。 原来作为体法双修的他,体这一方面竟然已经达到了混元境界。 也就是说即便不考虑法术的加持,他的境界其实也与在场最高的龙族大长老相等。 “阿柒!” 一直端着高手范儿的大长老此刻却慌了神,第一时间瞬移到了自己最看好的后辈身旁。 好在他一番检视之后发现,好歹敖柒性命还是无虞的。 毕竟是破虚后期的上级神兽,体魄到底还是不一般。若是换成一头普通巨龙,在被杨九天压了境界的情况下以仙器来上这么一刀,定然死得不能再透了。 “道友好手段,也怪老夫自己看走了眼,没想到您竟然如此厉害。” 乘龙大陆的人族强者已经太久没有出现纯体修了,毕竟这条路有点非主流的意思,同时又很不好走。 再加上杨九天如今除非他自己故意的情况之外,气息是极其内敛的,大长老之前压根就没看明白他的底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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