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界的存在已经不知道多少亿万年了,此界的生物数量其实也远超了杨九天的想象极限。 杨九天的感知某种意义上是没有错的,在他前方的这座小镇中,那些原住民确实相当弱小,但那是在以他自己来衡量的情况下。 因为杨九天原本想象的是仙界中全是比自己更强的仙人,所以此刻他完全就是以自己为标杆,来衡量前方镇上的原住民的。 但他忽略了一点,那就是仙界中其实并非只有他这样的飞升强者。 因为这些飞升上来的各族强者,也还是会繁衍后代的。这些飞升者虽然都是达到了下界各界天道标准的强者,但他们和道侣所生的孩子可就得重头再来了。 这些后代自然是没法与他这种后来的飞升者相提并论。 不过若是把他们与三千凡人世界的人们相比,这些后代们的优势可就太大了。 因为这个世界中仙灵气到处都是,他们一出生所处的环境就是下界各族完全无法比拟的。 在这种情况下长大的孩子,成年后最起码都是元婴期往上的强者。 稍微有些天资的,更是成年即化神。 至于刚成年就到达杨九天如今的返虚期的天才,其实也并不在少数,毕竟整个仙界的各族人口相加,实在是太恐怖的一个数字了。 真正的仙界绝顶天才,那些被称为天骄的存在,最快甚至可以不到百年就成为仙人,这种恐怖的速度完全是下界强者们无法想象的。 正因为这仙灵气的缘故,仙界才真正与三千下界有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 只是杨九天如今前方这座小镇人口不多,属于是微不足道的小地方,并没有诞生什么天才而已。 此刻这座小镇中,大概有五千万原住民,其实力大都在化神期左右。 更强的存在不是没有,但那些突破到了返虚期的年轻人们,早就离开了这种小地方。 他们要么是往中心地带更大的城市去了,要么就去往三界中的任何一方阵营选择加入了。 仙界强者为尊,只认实力,所以各族之间其实也不是完全分得那么开的。 就比如群仙之地,原本是人族飞升者与他们后代们的聚集地,但其实也有不少妖族强者在里面生活。 只是这些皈依了仙人们的强大妖族,从跟了主人后便有了一个崭新的名字。他们不再被仙人们称呼为妖,而是开始唤作灵兽。 同样的妖界也有不少人族强者加入,这些原本的人族强者,加入妖界以后也就成为了一名妖人。 南部区域就更别提了,本就是一片混乱之地,至今仍然缺乏秩序,自然更是鱼龙混杂,各族强者都有。 只有魔界反倒是意外地比较单一。 并非是因为魔帝不愿意招揽人妖二族的强者,而是因为魔族有一点比较特殊。 那就是他们的功法也好,还是此界生长培育的天材地宝也罢,往往都和魔族真身挂钩,人妖两族强者进来就有些尴尬。 简单来说就是人妖两族强者若是选择加入魔界,相当于前途就不怎么光明了,上限着实太低。 因为这一点原因,魔界中反而是极少能见到人妖两族强者的。 只有极少数因为某些特殊原因,导致无法在人妖两界混了,可又不愿意去无主之地的南部区域求生的强者,才会选择来到魔帝的麾下做事。 …… 白家镇东门三十里外,这里是一片森林。 一名已经年满十八的青年,正一脸不服地漫步在这森林中。 “哼!都说体修是没有前途的,我偏要证明你们是错的!” 这青年姓白名浩,正是这小镇中唯一大家族白家的子弟。 原本他的资质是很让白家老辈欣喜的,可是这小子偏偏不爱修道,成天只想着要走体修之路。 这可把白家的家主白老爷子给气坏了,若非这小子是出自他这一脉的嫡系,只怕早就逐出白家了。 明明有那么好的天赋,老老实实按家族的规划修道的话,这小子刚成年就绝对能达到化神期了,甚至返虚期也不是没有可能啊。 可他偏不! “哼!谁说体修没有前途的?” 忽然之间,一只脸盆大小的龟出现在了白浩的面前。 看着这气鼓鼓的乌龟,白浩顿时有些愣住了,怎么这只龟看起来那么生气呢? 另外更令他奇怪的是,这小镇子也就他们白家最大了,可白家都完全养不起灵宠。可这小龟开口就是人语,也不知是哪家的灵宠。 莫非眼前这小家伙,其实是从西南方向千里外的红岩大镇中来的? “哒哒哒……” 就在这个时候,脚步声响起。 白浩转头一看,便见到了一个一脸无奈的人。 来者自然就是小恩的主人杨九天,他没好气地瞪了自己灵宠一眼,斥责道:“干嘛又忽然乱跑?” 小恩赶紧低下了头,装起了鸵鸟。 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你下次还敢。” “嘿嘿,哪能呢?” 小恩厚颜无耻地说道。 “前辈,原来这只小龟是您的灵宠啊!” 白浩心中一跳,他虽然感觉不出面前之人的气息如何,但却本能地察觉出了面前这人血脉极其旺盛。 这种天生的敏锐直觉使得他猜测,眼前这人说不定是一名强大的体修? 或则说这位前辈至少还是较为重视体魄这一块的。 “你想纯炼体是么?” 杨九天扫了一眼跪伏于地的白浩,淡淡地问道。 当时他正在散开神识纵览这小镇及其周边区域,而且他的神识本就在小恩之上,小恩都感知到了这人所说的话,他又岂能没听见? “启禀前辈,正是!我白家长辈非要我修法,可我白浩这十多年来,从来没有屈服过!” 白浩一脸自豪地说道,神色十分坚毅。 看着他这副倔强模样,杨九天仿佛穿越了时光,见到了当年的自己,不由得对这个小伙心生了一些好感。 修道一途虽然重资质,可是坚韧不拔的心志也是很关键的。 “咱们做个交易,你告知我你所知道的这个世界的一切,我传你一些炼体的法门。” 杨九天微微一笑,开口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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