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不必着急,我家主人只是陪那个女人走一趟而已,一晚上之后就回来了。” 一直很安静的言柔开了口,她知道杨九天毕竟是人族,此刻还是自己来和这老头子说话比较好,免得生出事端。 “哦?” 老头眼睛都亮了,他当然听明白了这狐狸的意思。 言柔又简单地和这老头寒暄了几句后,便与之道了别。 “主人,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 老头离开后,她的传音才在杨九天脑海中响了起来。 “出城。” 杨九天稍作犹豫,便下了决定。 神器炼妖壶他是随身携带的,如今道果既然已经到了手,还是尽快用上比较好。 天劫这种东西很是神奇,即便他躲到壶中世界去突破,说不定同样会在这黑岩城中引发雷劫,那样子就太危险了,还是到野外无人处更安全。 有神器炼妖壶的羁绊在,等到傲天完事之后,这狮子也是能够靠此找到他的。 …… 出城之后狂奔了三天三夜,杨九天才终于是停了下来。 “这里应该差不多了吧。” 他自言自语着钻入了一个山洞中,霎时一阵碧绿光芒将其笼罩,他也就进入到了壶中世界。 炼妖壶紧接着化作了一颗小石子,在这山洞中完美地隐藏了起来。 即便是距离黑岩城挺远的了,出于保险起见,杨九天仍旧是决定去到壶中世界突破。 这样即便是雷劫引来了某些强大的存在,对方发现炼妖壶也得花不少时间,也算是最后一道防线了。 “恭喜主人获得道果!” 一众灵兽在旷野集合,异口同声地对杨九天道贺。 在杨九天赶路之前,言柔就已经提前被他收入到了炼妖壶中,这三千灵兽自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 “恭喜个啥啊,傲天还没回来呢。” 他的话语使得一众灵兽全没绷住,纷纷笑出了声。 “主人,傲天正当壮年,问题不大的。” 言柔微笑着劝慰道。 “你说那老头招揽傲天我倒是能想明白,之前那女的图傲天啥?” 杨九天的问话使得言柔一愣,不过她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,主人毕竟是人族,不懂这其中门道也并不稀奇。 “主人,傲天的血脉在狮族中至少得排在前三了,那母狮子看上他碧水狮的血脉了而已。” 言柔娓娓道来。 “真是辛苦他了。” 杨九天再次发出了同样的感慨,当时二楼有至强者坐镇,传音沟通都不太方便,否则这事傲天还是可以先请示他的。 此前在小恩的监督下,壶中世界修建起了六座宫殿,其中最大的那一座自然就是为他准备的。 不过壶中世界多半也阻止不了雷劫降临,于是杨九天还是来到了曾经熟悉的山巅。 随着他打开了那个精美的小盒子,一股沁人心扉的药香便散发开来。 “三百六啊。” 杨九天却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,当初若非那魔界之主的小儿子胡闹,自己哪会溢价这么多在妖族拍卖。 “也罢,贵点就贵点吧。” 话音落下,一个元婴小人便从他的身体内钻了出来,盘腿坐在了自己肉身的脑袋上。 只见这元婴小人嘴巴一张,一道青色的道火便从口中喷了出来,将那颗散发着药香的道果紧紧包围。 在这青色道火的包裹下,那颗道果很快便化作了一滩金色的液体。 此时元婴小人便再次张口,隔空将那金色的液体尽数吸到了体内。 一股雄浑的气息顿时从山巅上弥漫开来…… “轰隆隆!” 壶中世界渐渐乌云密布,外界那山洞外却依旧是晴空万里。 杨九天算是猜对了一半,确实无论他身在何方,雷劫都是躲不了的。但既然他来到自己的神器之中渡劫,神器外部便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了。 “我去,主人这渡劫声势好大啊!” 小恩领着三千灵兽远远围观着这山巅,除开还未归来的傲天以外,每个灵兽都很担心主人的安危。 甚至是小恩都难得有些忧虑了,毕竟他从来没有见过范围这么广的雷云集结。 “咻!” 吸收完道果后,杨九天的元婴小人当即重新回到了体内。 此刻就连他自己也不免皱起了眉头,抬头凝望着漫天雷云密布。 “怎么这么夸张?” 他不由得喃喃自语着。 仿佛有神明在对他厉声咆哮一般,壶中世界的这场雷云仍然在汇聚着,不时有万千电蛇在雷云中起舞,照耀了这整片天空。 “他么的,还好主人已成混元之体,不然这一次只怕要悬啊!” 雕族的族长巨鹏低声呢喃道。 他差不多是这三千灵兽中最年长的存在,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雷劫。 “你说得对,或许主人这颗道果到手这么晚,还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” 言柔也点头表示赞同了巨雕的说法。 “小延,龙族的天劫有这么恐怖么?” 小恩忽然开口问道,由于他没有说清楚具体问哪一个,延家三兄妹便立刻同时摇了摇头。 即便是他们龙族见识广博,却也没见过一个返虚后期的强者,渡个劫能搞这么大阵仗的。 “莫非是因为主人双修的缘故?” 言柔试探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想。 仙界的情况她不是很清楚,但至少在她长大的乘龙大陆,几乎是没有人会这么做的。 体法两道本身就各有各的难处,同步进行的话很容易寿元不够用。 “第一道天雷要落下来了!” 随着巨雕一声惊呼,众灵兽赶紧停止了交谈,屏气凝神地重新将目光聚焦到了山巅主人的身上。 “搞快点嘛,罗里吧嗦的。” 杨九天一脸无奈地望着天空,这漫天雷云凝聚了老半天,却始终没有落下来,弄得他都有些不耐烦了。 自己如今混元之体加冰凰之血带来的自愈之力,几乎堪称不死之身,对这雷劫他根本没有任何忧惧。 “轰!” 又过了片刻,第一道天雷终于砸落了下来。 仿佛利剑划破夜空,随着这一道天雷的出现,被雷云遮挡而昏暗的天地间,终于再次光亮了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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