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来听听。” 看到傲天这个样子,杨九天也大概猜到了,这所谓的要事应该和玄冰狮一族有关系了。 “恭叔说仙界的狮族每十年都会有一场交流会,下一场就在明年三月,问我愿不愿意去参加。” “恭叔他的想法呢?” 杨九天当即问道。 “他挺纠结的。一方面,他很想借此向众狮族宣布,玄冰狮一族有了我来担当下一任狮王。另外一方面,他又有些担心其他狮族会因为嫉妒而对我不利。” 傲天有些汗颜地说道,他知道这事恭叔之所以纠结,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的境界太低了。 “这事你们俩自己商量着来吧,若是决定要去的话,到时候我和言柔陪你俩走一趟就是了。” 杨九天稍加思索后,将事情的决定权又还给了傲天。对于自己麾下的这几大灵兽,他不愿意过多干预他们的妖生。 见主人没有下决断,傲天苦笑着摇了摇头,也只能是告退以后自己又找恭叔商量去了。 …… 一个月后,玄冰禁地。 对于这一族的事务,傲天已经比较熟悉了。如今他已经拥有了极大的自主权,就比如现在他就将杨九天带进了这禁地。 “主人,您来这里干嘛?” 傲天的传音在杨九天脑海中响起,他今天只是随主人同行而已,尚且不知道来此的目的。 “还能干嘛,难得有这么寒冷的地方,正好修行。” 此前由于体的那一面走到了前面,杨九天在傲天面前就搞得跟纯体修似的,这狮子都快忘了自己主人的寒冰之力原本也很厉害的。 如今凭借道果的神妙,杨九天已经突破了瓶颈,也就等同于是打破了体内这冰寒力量的界限了。 “对了傲天,此前那事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?” 杨九天想起了之前傲天说的要事。 傲天闻言咧嘴一笑,回答道:“恭叔最终还是建议我去,他说他会全程陪同的,应该出不了什么意外。” “行,这样就差不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,到时候我和言柔也陪你一起。” “另外我让你打探龙族一事,现在有眉目了么?” 傲天闻言轻叹一声,摇了摇头。 “主人,这玄冰狮一族已经没落了,龙族对于他们而言完全是高高在上的庞然大物,恭叔对此确实是一无所知。” 见傲天这么说,杨九天也只能是苦笑一声,他还真没想到龙族驻地会这么难找,这可当真是应了那句神龙见首不见尾啊。 又过了一阵子,他们再次来到了那雄伟祖狮雕像的附近。 “差不多就这里吧。” 杨九天仰头看了看这宏伟雕像,决定不再走了。 “主人,那我就再这附近为您护法咯?” “嗯。” 傲天在得到主人首肯后,便就在杨九天方圆十里内驻扎了下来。 其实在这个禁地中哪里需要什么护法,准确来说他是要注意着点恭叔的动向就行了。 毕竟如果被恭叔看到这一幕的话,他恐怕也只能是实话实说,将真相告知他了。 哪有主人为仆人护法的道理,即便傲天巧舌善变,他都没法搞定,更别提他本身还不太擅长这一块。 好在这一个月内事情也交接得差不多了,一般来说恭叔也不会有事没事就来找他了。 玄冰狮一族,狮王宫。 “王,您这次带他去群狮大会,是不是有点冒险?” 婷婷此刻正以本体示人,匍匐在人身的恭叔身边。不止杨九天和傲天讨论着这件事,她同样也很关注。 这是头体型相对娇小的狮子,毛发正巧同傲天一样,都是青色。不过她只是狮族中很普遍的青狮而已,并非是碧水狮这种极为罕见的血脉。 “怎么,他还不是你的王呢,你这就开始关心上了?” 恭叔一脸玩味地笑道,心里多少也有些酸溜溜的。 “一切为了狮群利益,这是你在我耳边念了几十年的话。” 婷婷语气转冷,显然听恭叔这么说心情也有些不快。她是玄冰狮一族的后宫主母,地位也是很高的,面对恭叔倒也没必要姿态放得特别低。 “放心吧,老夫会全程陪同傲天的。这一步早晚要走,老夫费劲心力将他拉拢,总得有个好时机对整个狮族宣布此事吧?” “而且其实也没什么可担忧的,只要老夫还活着,这孩子就出不了事。” 恭叔懒洋洋地说道,语气中却尽显霸气。 这些天以来他已经想清楚了,如今自己的寿元也就剩下个两三百年了,真要有谁不开眼的,他不介意让对方感受一下三级天仙的自爆。 更何况群狮大会毕竟是狮族内部的盛事,本来也不太可能出现什么意外。 狮族这么多分支,虽然整体而言比不上龙族那么和谐,但到底每头狮子从小都被灌输着狮群至上的理念,对同族总归是仁慈得多。 而且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,傲天毕竟是仅次于神兽暴怒狂狮的第二血脉,谁要是敢公然动他,无异于和整个狮族为敌。 许多大族都不会放任这件事情发生的,毕竟从更高的立场来开,这头碧水狮子甚至事关他们整个大族的兴衰。 “对了,你可以安排她们先跟了傲天,毕竟每有一头小碧水狮诞生,咱们一族的未来也就更有希望。” 恭叔有些心疼地说道。 “那我呢?” 婷婷本想这么跟恭叔开个玩笑,不过看见这位苍老的狮王这副神情,她也就不太忍心这么干。 这几十年来恭叔对她还是很好的,她也不介意陪着这年迈的狮王走完狮生的最后一程。 “王,少主他带着仆人进禁地去了,您看这事……” 忽然之间,仿佛一道影子一般,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男人出现了。 “禁地又如何,以后他就是新王了,由他去吧。” 恭叔摆了摆手,示意这心腹统领不要再管。 “明白了,那属下是否仍要暗中跟在少主身边?” “当然,不过老夫的意思不是让你监视他,是让你好好保护他。必要的时候,第一时间通知老夫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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