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叔的寿元还剩下两三百年,这点时间说短倒也谈不上太短。 见傲天已经决定了,恭叔终于不再劝说,而是取出了十张镶着金边的传讯符,交给了傲天。 这是仙界才有的高级传送符,可以传讯的范围要比寻常传讯符远得多。 妖界太大了,如果傲天离开得太远了,普通的传讯符很有可能是会失效的。 “不行,老夫还是有点放心不下。要不这样,让婷婷和影随你去?” 恭叔一番思索之后,再一次劝说道。 除开他本尊是三级天仙以外,玄冰狮一族也就只剩下他这位大夫人,还有那护卫统领勉强算得上是高手了。 她们俩都是大乘后期,只是天资所限,始终摸不着一级天仙的边而已。 傲天依旧推辞。 不过恭叔却一脸认真地说道:“他们俩这些年来困在大乘后期,一直苦于无法更进一步。或许跟你外出能寻到契机也说不定。” 傲天闻言迟疑了,对于他而言玄冰狮一族已经没有秘密,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恭叔这句话了。 更何况这两头狮子其实都挺年轻的,等到将来他成为新任狮王以后,也仍需多依仗这二位。 “那他们俩自己愿意跟我一起去么?” 傲天最后努力了一把,主要是这一路上那么漫长,总归是不能一直演戏的。 真要是这俩跟自己一起上路了,那他也就只能去找主人商量,把事情的真相告知他们俩了。 否则朝夕相处之下,岂有不露馅之理?说不得到了最后,还得让主人以神器收了她俩呢。 “属下愿意。” 寝宫之中,一向被恭叔称为影的男人出现了。 “我……我也愿意!” 婷婷咬了咬牙,一番纠结之后还是点了头。 她们俩心中都明白,和未来的狮王打好关系是很有必要的。 对于玄冰狮一族而言,恭叔的时代即将要过去了。只要不出意外,未来几千甚至上万年都将是这位新狮王的天下了。 何况恭叔说得太有道理了,她们俩要是能够通过闭关修炼达到一级天仙的话,那早就该成功了。 既然这么多年来都始终摸不着天仙的边,对于他们俩而言出去闯荡一下或许还能有所转机。 “那好吧。” 傲天终于点头,将此事答应了下来。 片刻后。 “行了,此事我知道了。” 房间中,傲天向主人汇报了有人同行一事。 对于他的这个选择,杨九天倒也并不感到意外。 傲天这家伙还是挺重义气的,他没有选择让寿元将尽的恭叔陪同出行,也是在情理之中。 不管是哪一族的强者,想必在生命的终点之前,还是会更愿意留在自己的家族中吧? “主人,那您看咱们的关系,到底什么时候给他们俩说呢?” 傲天追问道。 杨九天闻言先是一愣,不过紧接着也就反应了过来。 确实一路上总不能一直演戏,这事是早晚得交代一下的。 他一番思索以后,纠结再三还是放弃了将此事告知恭叔。毕竟恭叔是老一辈的强者,他有点担心老年人的固执。 “先不告诉他们,至少等咱们离开这里,上路了以后再说。” …… 翌日清晨,早恭叔的亲自相送下,一行人远远离去。 望着傲天的背影,恭叔自言自语着,“为什么这孩子要找龙族驻地呢?” 其实这事他一直没想明白,但出于对傲天的尊重,人家不说他也就没问。 远离了玄冰狮一族驻地以后,傲天手中光华一闪,便出现了那张地图。 “主人,从这地图上的标记来看,龙族应该是在妖界的北方这一带。” 傲天看着那张地图,用手指了指方位。 这地图不算详尽,只是标注清楚了的龙族的大概所在范围,他们到了那里之后恐怕还有得好找呢。 但就像主人说的那样,终归还是比没有地图的时候要好,至少他们如今有了前进的大概方向。 “主人?” 随行的两个狮妖都愣住了。 杨九天见状淡淡一笑,开口道:“这事你们早晚得知道,其实傲天是我的灵宠。”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,在婷婷和影的心中炸开了。 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,影直接足尖一点,便向着玄冰狮一族驻地折返而去。 顿时杨九天和傲天面面相觑。 “这事有这么难接受么?” 杨九天喃喃自语着。 “这事确实太有冲击力了。”婷婷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但我肖婷还是愿意伴您左右!” 她看着傲天,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。 傲天冲她微微一笑,摇头道:“主人,我在狮族中的血脉确实太珍惜了,这小子会有这样的反应好像也不奇怪。但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呢?” “没啥大不了的,他此去无非是将此事报知恭叔而已。本来昨晚我也考虑了很久,是不是要把这事给恭叔说,就当让他代劳了吧。” 杨九天一脸平静地说道。 通过这些日子和恭叔的相处,他觉得自己对这个年迈的狮王还是有些了解的。既然傲天已经是他们一族未来的王了,这种事多半恭叔还是会按下的。 毕竟真要是传了出去,对他们整个狮族的名誉确实是很大的打击。 至于杀自己就更不可能了,有傲天拦着这事绝不可能。 “行了,咱们走。” 杨九天大手一挥,竟然有点神清气爽的意味。 这些天以来他在外面一直得伪装成傲天的仆从,虽然这小子从来不敢真的命令他干点什么,但是到底还是有些不自由的。 如今离开玄冰狮一族之后,他和傲天都终于不用再飙演技了。 在杨九天他们仨踏上旅途的时候,龙族却已经发生了惊天变故。 现任龙皇大人终于压制不住己身修为了,他在龙族的圣地迎来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神劫。 “臭小子,本尊真的尽力了。” 龙神一声长叹,他是真想等到杨九天到达龙族,将一切安排好以后再飞升神界的。 奈何这小子迟迟不来,他实在是压制不住身上的大气运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74_74901/7461548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