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界相隔太远,即便是魈王这种级别的强者,通行一般情况下也还是要靠传送法阵的。 否则真要是全靠自己,做是做得到,但那可就太麻烦了。 他可以通过大瞬移带着一行人前往,只不过两界距离太远,只怕得至少上百次大瞬移才能到达群仙之地。 而即便他魈王是八级金仙,这种程度的消耗也还是太大了点,完全没有这个必要。 何况他既不缺钱,也没有谁敢收他的这传送费,那又何乐而不为呢? 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迸发,一行十一名妖修便消失在了阵中。 不久之后。 魈王实力高强,最先从眩晕感中清醒了过来。 他望着周围的美丽风景不免很是感慨,相比于蛮荒的妖界,这仙人们占据的群仙之地确实好多了。 这事对于他而言其实挺遗憾的,因为在他的认知当中,其实妖族的整体实力是要胜过仙人们的。 别的不说,妖族的至尊级强者,就比群仙之地更多。 可结果却是妖族占据的地盘是最辽阔,却也最贫瘠的西部区域,这一切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妖族不团结。 仙人们也有内斗,可一旦涉及与妖族的大规模战斗的时候,他们往往都会先搁置仇怨,选择联合起来。 魔族就更别提了,拥有魔族血脉真身的他们极度团结,凝聚在了当代魔尊的麾下。 或许妖族中只有龙族这样的极少数种族,才能与之相提并论吧? 可妖界中的妖族何止千万,哪怕是按飞禽走兽之类的大类来划分,也得分出好几个大族来,光龙族一族无比团结压根改变不了什么。 从根本上来讲,妖界整个想要团结起来,从难度上就比其他两界高太多了。 “魈王?” 十大妖修中本体为大力蛮牛的妖族年轻人,终于是等不及了,出声让魈王回过了神来。 其他九人都不敢惊扰感慨中的魈王,但这个憨头憨脑的小家伙却是怎么也忍不住了。 蛮牛一族天生就是这种脾气,更何况他还是蛮牛一族中的最顶尖分支大力蛮牛。 也就是在象皇这位至尊面前,这小子才能勉强压制住自己的脾气,但魈王对于他的威慑力却达不到那个层次。 不过对于这小家伙的催促,魈王却压根没有丝毫见怪的意思。 这妖界能让他畏惧的人不多,大力蛮牛族的族长却刚好就是一个。 那头被敬称为大力蛮王的老牛,在妖界是出了名的狂暴。一旦这头老牛在战斗之中发了狂,那可就一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,天王老子来了都劝不住。 魈王很清楚,即便是自家主上,在面对这头年纪只比他略小的老牛的时候,都还是有三分忌惮的。 “咱们走。” 魈王冲着这小胖子咧嘴一笑。 “对了,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。” 面对魈王的询问,牛族小子憨厚一笑,当即骄傲道:“父亲给我定名为牛莽。” 壶中世界,听到这里的杨九天不由得笑出了声。好在他在炼妖壶内部,不管闹出多大动静外界也感知不到的。 他在炼妖壶中,炼妖壶又被傲天系在腰上,其实也就等同于和一行人同行了,只是这一路上他只能听不能说而已。 不过与他这个主人的放松心态相比,在这一行之中,傲天却显得极为罕见的沉默。 说出来或许令主人感到有些好笑,这狮子在这一行之中竟然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卑。 在下界的时候,神兽数量太过稀有,他这种顶级玄兽是很吃得开的。而即便是飞升之后,狮族对他的态度也让他出尽了风头,完全是志得意满的状态。 可是这一次替主人办事,他却近距离接触了足足五位,本体为超级神兽的妖族少爷千金们,他的心情此刻就很是黯然。 他从这五位的身上,感受到了一种源自于血脉的压迫感,本能地感到心慌,不敢与之正眼相对。 不仅是傲天,其余四位从选拔中杀出来的妖修们,此刻也是和他差不多的状态。 怎么样努力修炼,也是赢不了这五个天生不凡的家伙的。 这样的念头在这五位脑海中浮起。 已经到了这群仙之地境内了,剩下的距离也就不是那么很远了。 魈王说完以后直接以大法力,接连施展了好几次大瞬移,直接带着众人来到了距离目的地百里左右的地方。 他特意留了点距离,然后再飞行过去,以免闹出什么误会。毕竟若是他大瞬移直接进城的话,是一件相当不礼貌的事情。 在这仙人的大本营,魈王做事还是很小心的,尽可能不出任何差错。 片刻后,剑城城门。 上百仙人在此,不过一望之下便可以得知,独站最前方的那一位紫袍中年人是众仙人之首。 “来了。” 紫袍中年微微一笑。 “是他!” 看见这个男人的一刹那,魈王也不由得嘴角翘起。 黑剑仙帝还是很给他面子了,把麾下这个最强仙王派出来迎接,也算是级别对等了。 更何况这个男人某种意义上来讲,和他还算得上是老朋友。 这个紫袍中年男,是黑剑仙帝麾下最厉害的部下,紫焰龙王。 他本是凡间的帝王,却将皇族间的隐秘功法真龙天子功加以改良创新,并最终走到了今天这一步,天赋是毋庸置疑的高,与杨九天一样,同属于出身下界的飞升者之一。 “老魈,好久不见!” 紫焰龙王身影一晃,直接又往前了一些,来到了魈王一行的身前。 他抱着双拳热情地打起了招呼。 “确实是好多年没见了。” 魈王点了点头。 他们俩的交情源自很多年以前,在魔界并肩厮杀的日子。 尽管人妖两族互不对付,但在那种四面皆敌的残酷环境中,为了抗衡茫茫多的魔族强者,他们还是联合在了一起。 有了这么一份并肩作战的情谊在,魈王和这紫焰龙王之间,自然也就成了朋友。 不过他们毕竟身处两界,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在好几千年前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74_74901/7471012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