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宗主,咱们这是要去哪儿?” 杨九天看着张白云,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。 “小友,小鹿没跟你说清楚么?” 张白云闻言倒是一愣,随及扭头狠狠地瞪了自己小女儿一眼。 不过熟知他脾气的张鹿,却只是毫不在意地做了个鬼脸而已。 “是这样的,您看看这个。” 张白云回过头来,便从怀中摸出了一封信件,递给了杨九天。 杨九天接过打开,发现原来这是一封邀请函。 他心念一动,当即回想起了半月前的那只仙鹤,想必这便是那次送来的东西了。 “天仙大会?” 杨九天快速读完了这封邀请函的内容,已经明白了自己此行将要去的是一座名为大仙岛的地方,而且那上面将不日开展一场名为天仙大会的盛会。 但具体这天仙大会是干嘛的,他还不太明白。 “要不咱先出发,路上我再慢慢跟小友你介绍一下?” 张白云呵呵一笑,指了指身前的这群仙鹤。 “行。” 杨九天点了点头,看样子这次所去的地方还挺远的,他当然也不急于这一时。 而且既然已经答应了要陪张鹿前往,不管这次盛会是干嘛的,他都会履行约定的。 何况看这张白云的态度,这次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。 一群仙鹤飞起,载着众人离开了白云岛,一路向南而去。 在张白云开口介绍这天仙大会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,杨九天忽然目光一凛,不由得惊疑地打量了张白云一眼。 “小友,莫要声张,我炼制血丹的事最好还是保密。” 张白云的传音瞬间在杨九天脑海中响了起来,显然他心中也很清楚,杨九天刚才应该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衰弱。 事实上,在凝聚血丹以后,他如今的战斗力最多相当于八级天仙而已。 如果以拼命为前提,不计代价地死战,或许勉强能够九级天仙的水准。 “明白。” 杨九天回了一个简短而笃定的传音。 人家凝绝血丹是为了自己,他又怎么可能反过来去害张白云? …… 在仙鹤的背上,一行人在第九天到达了目的地。 此行杨九天已经大概明白了天仙大会是一场怎样的盛会,简单来说便是八九级天仙们为了突破天堑,成就玄仙境界的交流会。 这场盛会中既可以坐而论道,也可以动手切磋。不过切磋交流的话一般都是点到为止,只分胜负,不求置人于死地。 当然,总有失手收不住的时候,所以过往论道中也不是没有过仙人陨落的时候。 也会有一些一级玄仙到场,不过他们就是以另外一种身份到此的了,会充当指导者的身份,给众人分享经验。 这些一级玄仙往往都是天仙们的至交好友,或则干脆就是亲人。 特意让女儿叫上杨九天,张白云着实是有心了。他虽然看不透杨九天的具体修为,但却坚信杨九天日后一定会需要这等经验,所以准备带他前来旁观天仙们交流论道。 此刻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宏伟的大城,仿佛是一只蛰伏的巨兽一般,散发着阵阵浩然之气。 在张白云的带领下,众人直接被城守们迎了进去,来到了内城,压根就没有检查。 五百年前的上一次天仙大会张白云曾经来过,与人坐而论道倒也算是收获颇丰。然而他成为玄仙却不过是十来年前的事情,所以这两者之间有没有必然联系,连他本尊也没有把握。 但不管怎么样,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,他肯定是要带宗内这些九级天仙来一趟的,哪怕其中只有一个人有所收获,对于他们白云宗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。 跟在张白云的身后,杨九天眼中一阵恍惚,总感觉有一种熟悉的味道。 片刻后他就回想了起来,此天仙大会其实与之前狮族的那场盛会挺像的。 仙人们相比妖族在团结这一块还是有优势,仅凭交情便有了这么一场互相帮助的盛会。 而狮族的盛会却只是对内而已,或则说整个妖界也基本以族群为单位才有可能团结,甚至于一些种族内部都无法联合起来。 进城以后张白云带着杨九天他们直接来到了城主府,正如他此前介绍的那样,这场天仙大会的发起人,正是此城的城主古游。 这古游早年曾有奇遇,饮下了长生湖的神秘湖水,寿元得到了极大幅度地增长。 如今的他既是群仙之地的最强天仙,却也是最老的那一个。 可以说这一位无时无刻不在琢磨着怎么成为玄仙,毕竟他心里也很明白,身为一名天仙境的强者,通常寿元也就在十万年左右。 如今他靠着那神秘的长生湖湖水,已经多活了将近八万年了,终究是快到极限了。 按照古游自己的推算,他的寿元或许极限就在二十万年左右,他也没有太长时间可以挥霍了。 还剩两万年左右的时间,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成为一名玄仙,来打开自己仙体的界限。 “快请快请!” 早已从下人那得知消息的古游,在城主府门口亲自迎接了张白云。 见到这一幕,张白云心中还是颇为感慨的。 遥想五百年前他来这里的时候,这古游在他面前那叫一副高高在上,如今自己成了玄仙以后,这态度简直是惊天大翻转。 不过修道界就是如此,对此出生于群仙之地的他,也没什么可不满的。 好在古游的灵魂强度不比杨九天,愣是没有看穿张白云外表下的虚弱,否则只怕他也未必会如此恭敬。 在古游这位城主的亲自安排下,杨九天一行在府上住了下来。 这场盛会的开启日还剩下差不多一个月,这也是张白云早就算好了的。他肯定得留点余地,否则一路上万一遇到点什么事,稍微一耽搁,就会错过这场盛会饿了。 不过虽然古游定下的日子是一个月后,但是其实现在城里面各地而来的天仙们,数量已经非常之多了。 他们完全可以自行先交流论道,只是府内那论道台暂时没有开启,不太方便动手切磋而已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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