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龙吟的威压下,苝茗只感自己仿佛在风雨中飘摇,体内血气一阵翻涌,顿时连连吐血。 这龙族秘法切实地伤到了她。 苝茗此刻连灵魂都在颤抖,眼中却露出了一道凶光。 她当即捻指掐诀,口中也低声呢喃起了莫名的咒语。只见海岛四方水面,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,弥漫着可怕的力量。 随着苝茗变幻手势,这一道道水柱仿佛变成了铁索,径直将四条水龙捆缚了起来。 并且在这之后,多余的水柱还奔着延家三兄妹去了。 “这一战不容易啊。” 延浪阴沉着脸悠悠说道…… 见自己夫人情况勉强稳住了,大岛主这才重新将注意力完全放回了面前之敌。 此刻在玄空的对面,杨九天浑身杀气几乎凝结成了实质,一阵淡淡的红雾弥漫在他的周围,当真犹如杀星降世。 对于他而言,已经太久没有遇到过,这么难缠的对手了。即便是己方阵营已经火力全开了,但对方依然能够接得住。 对于自己这边他倒是不怎么担心,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,杨九天却很担心小恩和延家三兄妹会撑不住。 在这种担忧下,他心中的杀意也就越发狂暴。 两把仙刀被他握得更加紧了。 只有先斩杀这大岛主以后,他才有余力去帮自己的灵兽们,此刻已容不得他再分心。 随着两把仙刀再次被挥动得在空中都留下了残影,一颗颗流星落下,一阵阵冰晶也再次在高空中迸发了。 这是一场漫长的消耗战。 杨九天同时使用两把仙器在战斗,自己的仙灵力消耗倒不算大。 不过这场鏖战依旧难以结束。 因为大岛主仙灵力消耗虽然比他快得多,但一则他毕竟是三级玄仙,灵海储备本就远胜杨九天。二则他毕竟当了这么多年黑土岛的大岛主,各种丹药储备极多。 这家伙在战斗中仙灵力只要稍显枯竭,便会直接抓一把丹药往嘴里塞,跟不要钱似的,属实是富得流油。 身为一岛之主又掌握有传送法阵,这大岛主即便是在仙器上比不上杨九天,却也在丹药这方面将差距拉平了。 在又一次大力一刀劈下,将大岛主震开了一定距离后,杨九天手中光芒一闪,白雪刀已经重新回到了腰间刀鞘。 下一秒,重新出现在他手中的,则是一把通体血红的刀。 这是血鸦惊羽的饮血刀。 在和这火道修为高深的大岛主的战斗中,杨九天已经意识到了这白雪刀有些被克,索性就将这把爱刀暂时先换成了血鸦的这把。 大岛主眼睛一眯,他虽然认不得这饮血刀,但对方临阵忽然换刀,还是引起了他的警惕心。 然而他也没有时间思考了,因为下一瞬间杨九天就已经再次扑了上来。 “燎原火!” 出于谨慎的考虑,一直不惧与杨九天贴身近战的大岛主,这次动用了海量的紫火将己身给团团包围住了。 然而杨九天身上忽然冰雪弥漫,尽管白雪刀伤不了这大岛主,但它本身具备的冰寒力量,在这种烈焰中还是能为杨九天起到一定的抵消作用的。 换句话来说,克制本来就是双向的。 仗着这短暂的冰雪护佑,杨九天不惧烈焰的冲入了火海中,并先以流星落为幌子,接连砍下三刀引发流星连落以后,这才将左手的饮血刀送了过去。 当大岛主被这把饮血刀砍中的一瞬间,他瞬间就明白了对方为何会换这把刀。 体内的血液疯狂地流逝着,这把通体血红的刀顷刻间就将大岛主给抽干了。 上一次杨九天自己面对这种危机的时候,都是爆发了龙威将那血鸦震退,才得以侥幸脱难的,就这他都还养了挺长的时间。 但现在大岛主显然是没有这个条件去疗养的,他也没能耐将杨九天逼退,所以他最终只能选择放弃了这具肉身。 大岛主的元婴小人离体而出,果断向着自己夫人那个方向逃去。 没了肉身以后,若是继续战斗的话就太危险了。 此刻杨九天近在眼前,他也不敢强行遁入自己的仙府之中。 一般而言仙府都是有禁制的,大岛主的这座仙府当然也不例外,他亲手在这仙府外布置了好几重禁制。 但是此刻他与杨九天鏖战已久,对这神秘青年的实力已经很是清楚了。在这位的猛攻下,自己的仙府只怕最多也就能坚持一个时辰。 “夫人,救我!” 上空中忽然传来丈夫的声响,本就在夹功中落入了下风的大岛主夫人苝茗,不由得分了一下神。 她以神识扫了一眼上空,顿时发现了大岛主此刻的状态。 “机会!” 前后夹击她的小恩和延浪,此刻当即施展了杀招。 “不!” 注意到这一幕的大岛主,惊慌失措地大喊了起来。 苝茗也第一时间回过了神,但此刻已经危在旦夕,她来不及思考便本能地躲入了自己的仙府之中。 一道流光从天空中滑落,大岛主也同样钻了进去。 “主人,咱们怎么办?” 延浪一脸杀气地看向了紧追其后而来的杨九天。 杨九天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,反而是开口反问道:“你俩位哥哥呢?” 延浪闻言低着头沉默了,见到这一幕杨九天的心跳都不由得慢了一拍。 “主人,他们俩战死了。” 还是小恩开了口,刚才那一幕太快,那女人搞出来的冰晶风暴,几乎是顷刻间就吞噬了延苍和延奇。 若不是这二位拼死一搏,为自己妹妹争取到了逃离范围的时间,只怕此刻杨九天麾下仅有的三头龙就全军覆没了。 “这事没完,咱们一起拆了这仙府。” 杨九天盯着那空中漂浮着的小巧仙府,眼中杀意越发浓郁了。 仙府内。 大岛主此刻也见到了自己二弟的尸首,正伤痛欲绝的时候,就感受到了恐怖的震颤。biqubao.com 苝茗面色一阵苍白,绝望道:“夫君,咱们该怎么办,这禁制拦不住他们多久的。” “夫人,我不太想死在一个天仙的手中,你呢?” 大岛主沉默了片刻,忽然下定了决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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