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完了我完蛋了!” 此前对杨九天趾高气昂的那名白家下人,此刻已经是心如死灰了。 他正在考虑该将自己埋在哪里合适。 不对,不该考虑这个问题,毕竟能不能留个全尸还是两说呢。 他太了解白老太爷以及自己的主子白二少了,即便是这位使者大人没有追究的意思,即便是大小姐和姑爷都放过了自己,他主子也会为了保险起见灭了他的。 …… 迎仙楼,最顶层。 再一次来到这里,杨九天颇为感慨。 若是当初没有三人这顿酒,只怕自己仍苦于没有合适的功法呢。 崩拳流其他拳招倒也罢了,可这最后一式却是连陛下都看入眼了的上品,他对此即便过去了这么久也还是很感激。 白家是这里的幕后拥有者之一,那小二虽然很奇怪他们三怎么就突然到来了,不过看到是白小婉和钱无尽夫妇俩,也还是当即就屁颠屁颠地去拿了酒来。 “杨兄……使者大人,我……” 钱无尽有些结结巴巴的,极为不自然了起来。 他虽然是个自来熟的性格不假,可是如今双方实力地位差距实在太大了,即使是他也紧张到了不行。 “一切照旧就是,你干脆忘了我是陛下的使者吧。” 杨九天无奈地笑了笑。 不过即便他这么说了,钱无尽还是不敢再叫他杨兄弟了。 毕竟仙界强者为尊,他如今不过仍然是个小小玄仙,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实在是不敢再这么喊了,即便是杨九天本人都不在意。 然而白小婉倒是还更洒脱一点,她作为此城中出了名的武痴,一向对这些礼节什么的不太在意。 见杨九天还是如同当初那般,并没有什么改变,她经过了最初的不安与忐忑后,也就恢复了过来。 “杨大哥,给我俩讲讲呗,你现在究竟是什么实力?” 身为一名修炼狂,这便是白小婉最关心的事情。 虽然黑剑仙帝肯定是不会派一名弱者来当使者的,但对于杨九天如今究竟有多么强,她还是有些拿不准。 “你们这有人杀了陛下麾下的强者,这事你们知道么?” 杨九天不答反问,白小婉和钱无尽面色一变,不过仍然是点了点头。 “我刚杀了他,小婉你这下大概知道我的实力了吧?” 听见他淡然的话语,白小婉只感觉有些头晕目眩。 杨九天并没有直接自报境界,毕竟他如今的战斗力,确实不是四级金仙这四个字足以概括的。 “我的天呐,聂大人可是……” 白小婉真的很难相信,不过说到这里还是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。 她想起了刚才之前自家老太爷的那位好友的态度,顿时就不得不信了。 因为她记得这一位其实早就加入了聂山的麾下,如果那聂山当真还活着的话,他又岂会对杨大哥这位黑剑仙帝的使者如此尊敬? 毕竟使者虽然代表着黑剑仙帝,却到底不是这位仙帝亲临大仙岛了。 与那远在天边的仙帝相比,肯定还是聂山这近处的九级金仙强者更有威慑力的。 至于他们白家,倒是没有成为那聂山的手下。这主要是因为白家连一个金仙强者都拿不出来,这等势力聂山压根就看不上。 他是奔着成为新的仙帝去的,这第一波收人的标准也就定得很高,最起码得是金仙境的强者他才愿意招揽。 “杨大哥,我算是明白你究竟多强了。” 白小婉强行压住了心中的震撼,脑海中却又浮现了另外一件事。 她在心中纠结了片刻后,还是最终开口提了起来。 “大哥,能给我看看你的神器么?” 此刻既然她已经知道杨九天就是那破开石山之人,自然也就知道了他当日取走了三件中级神器。 “小婉!” 钱无尽当即喝止道,他觉得这样实在是有些太冒犯了。 神器这种宝贝,是能随便拿来给他人看的么? 不过杨九天却笑着冲他摆了摆手,示意这并没有什么。 下一秒,光华流转。 空中忽然多出了五件神器,一时间白小婉和钱无尽都看呆了。 “这是炼妖壶和虚空假面,都是下级神器,并非是在那天降神殿中获得的。”biqubao.com 杨九天先指着这跟了自己多年的两件神器介绍了起来,听得白小婉和钱无尽一愣一愣的。 “杨大哥,你在进入那天降神殿前就已经有神器了?” 白小婉弱弱地说道。 杨九天笑着点了点头,又指向了其他三件。 “这是中级神器焚天拳套,这把剑也是中级神器,不过由于没有炼化,所以我还不知道名字。这两件是我从那神殿中获得的,本来还有一根名为碎千山的狼牙棒,不过现在在我的灵兽手中。” 这也就是牛十三留在了剑圣岛上,此行他只带了延浪出来,否则这个时候他便可以直接叫十三出来展示一下了。 “等一等,那这战甲又是怎么回事?” 白小婉一脸好奇地问道。 “使者大……杨大哥,为何您不炼化这把神剑呢?” 钱无尽几乎同时也开了口。 经过心中的纠结,他决定还是跟自己夫人一起称呼杨九天为大哥。毕竟白小婉都在叫大哥了,如果自己再喊大人确实也显得太生分了点。 不过无论如何,他也还是不敢再称呼杨九天为兄弟了,毕竟双方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,大到犹如天堑鸿沟。 杨九天看了他俩一眼,笑道:“先回答小婉的问题吧。这战甲是龙皇送我的龙族四大至宝之一,其名为祖龙铠,是由祖龙的三千龙鳞所造。” “至于这柄神剑我之所以没炼化,是因为我将此神器许诺给了我的三大灵兽,他们谁先修炼到金仙境界这把剑也就送他了。” “给灵兽?” 钱无尽一脸惊讶,作为一名出身在群仙之地的仙人,他确实是不能理解这一点。 “龙族四大至宝……” 白小婉喃喃自语着,已经有些麻木了。 她感觉现在杨九天无论再说什么,都已经没法再使她惊讶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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