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城。 当杨九天回到自己所在的第三宫殿时,一路上天神们都震惊了。 在发现他和谢兵都不见了的时候,其他人就已经大概猜到会发生什么了。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,最终活着从城外归来的,居然会是杨九天这下阶天神。 “老陈,看来战王他老人家的序位安排完全准确啊!” 一个曾经挑衅过杨九天的男人,这一刻碰了碰自己身旁的好友,冷汗却已经滴落了下来。 他只希望那一天围堵挑衅杨九天的天神那么多,这位爷别恰好记得自己就行。 “等一等,他身边那个女人也不简单啊,我竟然完全感知不到她的气息!” 被他叫做老陈的那个天神,这一刻注意力却在杨九天身旁的女子身上。 他的直觉告诉他,似乎这个女人更加危险。 “请。” 杨九天毫不在意四周这些天神们地看法,将女子请入了自己的宫殿之中。 不过就在他俩刚踏入宫殿的刹那,一道杨九天并不陌生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。 但这一次战王显然不是冲着杨九天开口的,而是对着这个女人在说话。 “小白,好久不见了。” 战王的声音非常和蔼,竟然跟一个寻常的慈祥长辈没什么区别,倒是听得杨九天相当意外。 “战老,我可想念您了,这不特意来看看你。” 眸子一直冰冷如雪的女子,这一刻却真正露出了笑颜,她的眸子终于有了感情。 “呵呵,我看你这妮子是为了本座的天神大会来的吧。” 战王毫不客气,当场就拆穿了这个女人。 被他称为小白的女人也不反驳,只是保持着热情的笑容。 “姓白……” 杨九天却是眼中露出了一丝迷茫,他总感觉自己近日里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姓,却一时半会又有些想不起来了。 不过没过多久,他便想起了此前在那百汇城中的时候,姬家大小姐为的可就是要和什么白家女子攀比,才最终让自己去为她狩猎七彩蟒的。 但想来应该不至于这么凑巧,或许只是刚好同一个姓吧? 想到这里杨九天当即又摒弃了这个念头,因为面前这女子可不仅是姓白而已,战王还对她如此亲切呢,所以她有非常大的可能性就是出身神界七大古老势力之一。 只能说这女子应该是出身姬筱柔公主口中的白家,却多半不是那个得到了七星豹子皮的那一个白家女子。 在杨九天胡思乱想的时候,战王和这女人的对话也暂时告一段落了。 白家这女子终究是拗不过战王,于是她向着杨九天挥了挥手,就老老实实往城主府去了。 临行前,空中飘来了她空灵的声音。 “你好啊杨九天,我叫白鹤。” 杨九天顿时楞在了当场。 …… 雪城,城主府。 在后花园中的一张躺椅上,躺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。 如果没有人介绍,不会有人相信这位便是令神界一众神王都忌惮不已的战王。 实际上这一位动怒的时候固然可怕无比,他日常的时候却偏偏就这么和眉善目的。 “小白,你怎么会和这个小子一起来到这里的?” 老人冲着身前不远处,刚到这里的女子开口问道。 “野外遇上的,他当时经过了一场大战,正昏迷不醒呢。” 女子悠悠说道。 “可你怎么会愿意和他结伴同行呢?” 战王露出了一丝促狭的笑意。 白鹤笑着摇了摇头,身上却是忽然间光芒一闪。 等到光芒散去的时候,她身上已经披着了一件极为璀璨的皮衣。 “前些日子有人送了我这件衣服,不过这七星豹子的皮,却刚好是那小子弄来的。然后我俩又野外遇上了嘛,我就觉着算是有点缘分。” “而且战老我可没有出手救治他,是他自己有着一种奇异的恢复之力。” 白鹤赶紧撇清了关系,却春秋笔法般没有讲出自己救了杨九天的灵兽。 “有什么好解释的,反正你这妮子也极度反感家族安排,真要是有想法反正老夫是支持你的。” 战老这一刻如同老顽童般笑着,使得白鹤感觉相当头大却又无可奈何。 “好了,不说笑了。上一次你惜败给了乔家那个小子,这一次看来是势在必得了啊。” “那当然!” 白鹤戾气颇重地回答道。 上一次她来参加天神大会的时候,确实是太年轻了点。 结果在决赛中她惜败给了乔家那个男人,并且还身受重伤。 为此乔白两家还差点进入了战争状态。 后来白鹤在白家老辈的救治下还是保住了性命,却又因为偷偷溜出来参加天神大会,而被白家老祖下达了禁足令。 她已经一万年没有离开过白家了。 不过随着她站在了天神境的顶峰,白家老祖也就终于是松了口。 即便是她这一次又想来参加这个天神大会,白家老祖也还是在她的苦苦央求下同意了。 何况现如今白鹤可不仅是自身实力远胜当年了,就连白家的一件名为天诛的混沌至宝,也暂且在她手中归她使用呢。 所以这位老祖也实在是想不出来,还有哪个天神境的强者能战胜他们家白鹤了。 “来人啊。” 战王直接一声令下,下一秒他身边便出现了一个仅着皮甲的战士。 “去,临时在第一宫殿之前,修建一座零号宫殿。” “遵命!” 那名战士看了一眼白鹤,眼中的疑惑顿时便烟消云散了。 他作为战王身边的老人,是认得白鹤这位白家大小姐的。 就这样在战王的安排下,一座崭新的宫殿在贵宾区被建造了起来。 所有前来参赛的天神境强者都明白了,竟然有比姬家那位大少爷姬白玉更强大的存在前来参赛了。 不过当白鹤入住的那一天,他们全都惊呆了,真没想到竟然就是那天跟在杨九天身旁的这个女人。 “这个女人果真如此强大么……” 知道了这个消息的杨九天,虽然不像其他人那般吃惊,却也还是心情有些激荡。 他知道战王的评价是相当准确的,这就意味着自己这次想要夺魁,已经有足足三个强敌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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