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能看到这些画面就算运气挺好的了,起码我们凭此知道了兽族作乱的源头,是因为出现了魇獸这么一个传闻中的家伙。” 听着圣龙皇的解释,杨九天默默地点了点头,心中却不由得对时间法则又多了几分敬畏之心。 看样子预知未来当真是难如登天的一件事。 “那么陛下,既然有能够预知未来的法术,那么有可以看见过去所发生的事情之术么?” 面对杨九天的又一个问题,圣龙皇却淡淡一笑。 “我就知道你会有这么一问,这当然是有的。不过我在到了百汇城的刹那,便暗中想要施展法术看看发生了什么,结果却是失败了,原因我暂时还没有想到。” “圣龙皇陛下,或许我知道原因。” 小头弱弱地说了一句。 在这位神龙之主的面前,他始终有种战战兢兢的感觉,就好像血脉上受到了压迫似的。 不过他也明白主人现在已经算是龙族中人了,这位陛下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把自己怎么样的。 “哦,是么,说来听听。” 圣龙皇显得颇为好奇,不过他还是让小头开口了。 因为毕竟这头狼本是兽族中的一员,对兽族的了解是肯定在他这个外人之上的。 “我小时候曾听一个兽族老前辈说过,魇獸这种被誉为最强兽的存在,其天生就掌握着诸多很奇妙的神通。或许您之所以无法探究过去,可能就和这魇獸有关系?” 小头只是猜测,毕竟一切都只是传闻而已,他在今天之前也没有亲眼见到过魇獸。 “一头初生的魇獸,真的有这般神奇么?” 圣龙皇保持着怀疑。 “罢了罢了,一头传闻中的兽而已,还能翻了天不成?等到他下一次出现在神界的时候,就是他以及其他兽族们的死期了。” 虽然这一次神界十大势力都遭受了不小的损失,这一刻的圣龙皇依旧是那般自信。 毕竟即便是这头魇獸未成年便拥有了屠杀初阶神王的能力,也远不足以使圣龙皇这样的大人物感到忧虑。 在神界中,各大势力中的初阶神王加起来怎么也得有好几百了,更强一些的中阶神王就只剩不到百人了。 至于像他圣龙皇一般的高阶神王,却一共就这么十位而已。 说来也神奇,自从上次神界大战之后,神界在这么长的时间内,却再也没有出现过第十一位高阶神王了。 就好像冥冥之中神界新增了一条规则,高阶神王的名额就只有这么十个了似的。 但即便是这样,与这被封印了漫长岁月的兽族相比,神人阵营一方还是优势太大了。biqubao.com 哪怕这头传说中的最强兽将来成年以后,会拥有堪比高阶神王的战力,难不成他还能一个打十个? 反正圣龙皇是绝对不信的。 如果兽族中能出这么一个气运之子,当年兽族又怎么会被他们联手给扔进了监牢中呢? …… 神界,绝地。 神界中有许多极度危险之地,不过大都被神王们给封印了。 可是谁也不知道,在不久之前其中某个绝地的封印被破开了,然后就成为了现如今兽族们暂时藏身的地方。 “陛下,您找我?” 昔日的大王卓煌如今却是在一头小兽面前匍匐着,俨然卑微如同仆人,可是他心中却没有半点怨言。哪怕说起来,这头小兽还是他们哥仨用了无数精血灌溉,这才好不容易孵化出来的。 因为兽族无比崇尚力量,这头小兽的实力实在太恐怖了,甚至于远超出了卓煌原本的认知。 他们十大传说兽,加起来都不如这头小兽的一根汗毛。 这才是真正的传奇! 眼下这头小魇獸又带领他们破开了封印不说,竟然还将存在了无尽岁月的百汇城给化作了废墟一片,百汇城中的几位初阶神王神甚至都被他独自给屠了,这份耀眼夺目的战绩早就征服了他的心。 “大伯,你没必要这样的。我知道是你们三兄弟助我孵化出世的,所以我至少可以给你和二伯三伯以特权。” 小魇獸天生狂躁而桀骜,但是却并非不懂恩义之辈。 面对着这位参与过孵化的大伯,他还是不想见到其匍匐在自己脚下。 其他传说兽如此对待他这位天生的兽族领袖,那可是天经地义的,但是至少他们三个就算了吧。 作为天地间出现的第一头魇獸,严格意义来讲这个世界才算是他的父母,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也早已将这三大传说兽视作了亲人。 “不不不,一定得按礼节来。” 昔日的大王,这一刻却极尽谦卑,哪怕是魇獸自己开口给特权,他都还是固执地要守礼。 对此魇獸也是颇感无奈地摇了摇头,只好不再劝说了。 “陛下,咱们什么时候能再一次屠城呢?” 卓煌小心翼翼地询问着,心中却是充满了暴虐。 谁被关在那么个小地方,只怕怨气都不会比他小的,更何况卓煌本身也是较为狂暴的一种兽。 “只怕短时间内是不行了。咱们屠了百汇城之后,这事早晚得被那些家伙知晓。我现在毕竟还不是成年体,战力甚至要略弱于中阶神王。所以现在咱们如果出去攻城,风险真的太高了。” 这也就是向他提问的是卓煌,所以这头魇獸这才这么耐心地解释着。 “知道了,反正一切都听陛下您的!” 尽管心中很是迫切,但是卓煌却依旧是完全尊重魇獸的意思。 他知道这头初生的魇獸,如今最缺的其实就是时间。 他这位曾经的兽族领袖,只需要默默等待这位新王成年即可,这天下间还有比这更幸福的等待么? “大伯,你把二伯和三伯也叫过来吧,我也有些想他们了。” 魇獸忽然笑呵呵地说道。 这一刻的他,或许和他族的小孩也没什么不同,哪里有半分此前屠戮百汇城的凶残模样。 但是卓煌心中也很清楚,这位陛下也只会对他们三兄弟如此和善了。 对于那七位未曾参与孵化的传说兽,陛下可从来没有给过好脸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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