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奈何陛下一道旨意下来,来不来就由不得我了。在我身死道消的那一刹那,一个念头却始终困扰着我,让我死不瞑目。” “您肯定是很想看看未出世的孩子吧。” 杨九天长叹一声,顿时明白了这个阴魂,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始终不曾散去。 “你能理解我的心情么?” 阴魂又沮丧了起来。 “我想是可以的,毕竟我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。而且自我第一次飞升以来,也已经好几百年没有见过他们俩个了。” 杨九天的情绪也低落了下来。 一个是龙族强者怨念形成的亡魂,一个是现如今神界龙族中最特殊的一个族人,双方竟然在这座残破的宫殿中惺惺相惜了起来。 “对了,您的孩子名字叫什么?” 过了许久,杨九天忽然眼睛一亮,开口询问了起来。 要知道神龙们的寿元是漫长到连他都惊叹的,这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被杀死的话,那么这个阴魂的孩儿其实应该还活着。 “我当时和夫人商量的是,如果是龙子就叫敖伉,如果是龙女就叫敖音。” 阴魂的声音变得有些温柔,即使是过去了无尽岁月,这些他也是绝对不会忘记的。 “敖音?” 杨九天倒是愣住了。 不过他也不知道龙族中是否存在同名这个问题,于是他赶紧询问起了面前这个阴魂。 “不,绝对不会同名。每一头幼龙出世之后,名字都是要上报给当代的圣龙皇陛下的。如果重复了陛下会提醒修改,所以不存在重名的可能。” 阴魂十分笃定地回复了他。 如果是人族的话,这种事倒是无法想象的。毕竟人族数量实在太庞大了,不重名是绝对不可能的。 “前辈,我不久前还和您女儿敖音一起去了一趟南海呢。” 阴魂听见杨九天的话语,一时间愣住了,久久没有回话。 许久过后,他才自言自语地呢喃了起来。 “女儿,原来是女儿。真希望我能够有机会,看一看她长什么样子啊。” 阴魂开始变得透明,眼看着马上就要消散于世间。 “对了,你我既是同族,你又解了我一个心结,所以我也得给你点回报。主战场就在此地西北方向百亿里外,你可以去那里看看,说不定能寻到宝贝。” 这个阴魂竟是带着笑意说出地这最后一番话,通过此前那一击,他已经大致明白了面前这个晚辈的实力。 这里是昔日天神卫队们的厮杀战场,即便有什么宝贝散落在了这里也不过是天神器而已,他认为面前这种实力的杰出之辈,肯定是看不上天神器的。 所以他直接告诉了杨九天主战场所在的地方,那里如果当初真有什么宝贝遗落在了战场中,是有很大概率是混沌至宝的。 “那就去看看吧。” 杨九天稍一琢磨,便下定了注意。 虽然再过几十年他便可以从神器坊之主那里,得到一副混沌至宝拳套了。 但是宝多不压身,如今这么一个良机在眼前,他自然是愿意去看看的。 何况炼制成的日子毕竟还有几十年呢,现在他身边也没有混沌至宝不是? 不过这个主战场可真够远的,竟然拿在足足百亿里之外,只怕应该是在另外一片大陆中了。 杨九天倒也能理解,当初神王们为何会这么做。 毕竟神王之间的战斗定然波及范围极广,离得近了的话他们这些天神部下,只怕都会死在他们这些神界大佬战斗的余波中。 只是现在就苦了他了,或则准确来说苦了他的坐骑狼了。 毕竟百亿里的距离,这可够得奔波了。 神界中的传送法阵构建太难,并非是每一块大陆都有传送法阵可用的。 事实上除开十大势力以外,也就极少数中阶神王,才拥有一座传送法阵而已。 比如虎神王这样的,他和龙族圣龙皇关系极好,也就在圣龙皇的帮助下才在山城中修建了一座传送法阵。 所以当初杨九天去借用传送法阵的时候,这位虎神王可是压根没有皱下眉头。 对于虎神王而言,实际上任何一位龙族强者来借用传送法阵,他都一定会同意的。而且不仅是会同意,他还会亲自热情招待。 “主人,咱们这是要去哪儿?” 又一次被主人召唤出来以后,这可怜的灵兽还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。 杨九天一手指向西北方向,然后开口道:“西北方向,一百亿里。” “好嘞,西北方向,一百……多少?” 双头狼载着杨九天刚奔袭出去没多远,便不由得一个踉跄。 杨九天见状微微一笑,相当体贴地说道:“我知道这次是远了点,所以这次我准备让你和蒙多轮班。” “谢谢啊!” 小头稍微松了一口气,好歹是有伙计能一起分担了。 …… 漫长的奔袭中,杨九天无时无刻不在试图领悟空间法则。 他没有去动时间法则的心思,因为在得到战王的馈赠以后,他已经明白了时间法则远在空间法则之上。 他原本最开始是想试图创造的,奈何至今为止也只不过是能够影响周边的环境而已,压根就没法迈入开辟创造这一道的大门,所以他只能是暂时先从其他方面着手了。 对于杨九天而言,最重要的事情,始终是先成为神王再说。 这也是为什么他赶路很依赖自己的灵兽,他确实是舍不得浪费哪怕一分一秒的时间。 他是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飞行赶路上的。 神器面具被他抓在了手中,蓝绿色的波纹不时扩散出去,他正在研究这神奇面具自带的空间结界。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,这个面具在战斗中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。 区区神器的结界,是压根锁不住天神境的强者的。 但是对于现在正试图参悟空间法则的他而言,这个面具却有了另一重意义。 就好像这件神器变成了他的一本教科书一般。 只是这本教科书的内容极其晦涩难懂,即便是以他的天资也只能一遍遍反复观看,以求福至心灵方可心有所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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