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要牵连到我啊。” 他这一刻心中却只有这么一个念头。 神尊之怒不可测,他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倒在了这里。 不过虽然不明缘由,但是这一位对自己似乎还挺好的,所以他倒也没那么慌。 “噗通!” 桀骜不驯的巨人忽然间跪下了,他竟然痛哭流涕地开始了求饶。 “神尊,我错了!” “哭?哭也饶不了你!” 犹如审判一般的声音落下,巨人眨眼间便被石化了。 他那颗巨大的心脏,也真正停止了跳动。 杨九天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,他甚至都没感觉到任何能量的波动。 可是这巨人明明白白就在他的眼前被石化了,这只能说明使用这股力量的人,其层次实在不是自己所能接触到的,所以他才会连人家的力量波动都压根察觉不到。 “小兄弟,你走吧。不过我这大荒囚天镯可得收回来。” 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,尽管这一次他语气十分和善,却也不自觉间散发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压。 “遵命!” 杨九天顾不得察觉额上冷汗,身影一晃便向着来时路而去。 待到他再次穿过那扇神秘的大门,回到了那个湖泊水面的时候,他身后便传来了一股声势浩大的动静。 杨九天回头一看,只见那扇神秘的大门正在发生转变,数秒后果真是变成了一个紫金色的手镯。 “咻!” 紫金色的手镯仿佛受到了召唤,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杨九天一脸拘谨地在原地等待了许久,然而那道声音却再也没有响起了。 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,转而向着龙族圣地而去。 …… “恩人,你竟然遇到了那个家伙!” 龙族圣地的主殿之中,听完杨九天讲述的他此行的遭遇以后,石中灵却不由得乐开了花。 “真没想到这个家伙也被那位大人给锁起来了,那可真是太他么好了!” “石哥,你认识小杨这次遇到的那个巨人?” 圣龙皇笑了笑,却是强忍住了心中的好奇,不敢去问关于那位无上存在的消息,哪怕此刻他们是在属于他的宫殿中。 “岂止是认识?当初远古神人一族和我族战争不断,这家伙就是远古神人中最能打的那一个,被我族中部分族人称之为荒灵屠夫。甚至于我们十大荒灵中的最强者去会了会他,结果却仍是奈何不得他。” “然而没想到的是,后来这家伙却莫民奇妙地消失了,再也没在战场上见到过。结果今天这才弄清楚了,原来这小子比我还先被那位大人给囚禁了!” 石中灵一脸兴奋地大喊大叫着,同时他心中却颇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。 想那不久之前他脱困的时候,还好他的性子已经在漫长岁月中被磨平了,否则若是自己跟那家伙一样口出不逊,只怕自己这时候也早已经成为了一具石雕了。biqubao.com “哎,倒也勾起我无尽思绪,也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我讲讲过去的故事?” 石中灵兴奋之后又显得有些低落,估计是想起了自己的族人啊什么的,转而对着圣龙皇与杨九天等开了口。 “请。” 杨九天和圣龙皇对视一眼,都没有拒绝石中灵。 既然这个远古荒灵想要倾述,他们也只能是好好充当观众了。 况且杨九天本身确实也对远古时期较为感兴趣,既然石中灵主动想要讲述,那倒也不妨听一听。 在石中灵不急不缓的倾述中,这一人一龙也被他的话语带入到了那古老的时代中…… 那是一个天地初始,神界中灵气丰裕的时代,后世完全不可相比。 当时强大的种族也有许多,不过在石中灵的口中,还是主要是他们远古荒灵一族,与远古神人一族在争夺神界霸权者的地位。其他种族虽然强大,却到底是相较他们两族弱上三分。 这一点从石中灵和那脱困的巨人的实力就看得出来,虚弱到了极点的这俩,也非杨九天所能对付的。 不过圣龙皇和杨九天也知道,这个让他们这样的修行者向往的时代已经过去了,他们也只能是听着石中灵的讲述感慨一番而已。 等到杨九天从主殿中出来的时候,已经是几个月后了。 他回到了圣龙皇为他所造的天府中,再一次对外宣布了闭关。 不过仅仅修行了两年半的时光,他却是又主动离开了天府,再一次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游历。 “枯坐感悟着实是不太适合我啊。” 龙祖圣地不远处,杨九天感慨着随意挑选了东方而去。 他这两年半的时间里没有浪费过一分一秒,然而对于空间法则的领悟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进展,所以他还是决定了换一条路走。 “主人,既然您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,不妨让我来挑选目的地?” 载着杨九天前行的小五,忽然间开口说道。 杨九天看向了身下的霸王龙,不由得轻笑道:“怎么,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?” “当然。”小五点了点头,“我毕竟被关在药园太长时间了,有许多我记忆中的旧地也不知道是否还是当年模样,现在出来了自然是想要去看看。” “那就全凭你做主,反正我确实也不知道该去往何方。” 杨九天大笑着应允了自己这灵兽的请求。 小五顿时大喜过望,当即调转了方向,一路向西南方向而去。 …… 三个月后,一处平常无奇的荒地。 “哎,全都没了。” 主仆俩来到了这里后,小五便停下了脚步,化为了人形。 他一脸惆怅地踩在了这片土地上,眼神中是数不清的落寞。 看这自己这灵兽如此难受,杨九天也只能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,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。 他大概能够猜到这头霸王龙的心思,此地想必承载着这家伙的许多回忆,现如今却是只剩一片荒凉了。 这种沧海桑田的际遇,他作为一个并没有参与其中的人,实在也讲不出什么话来安慰自己这灵兽。 “下一处地方试试?” 杨九天忽然开口,暖心地提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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