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这山海界其实很大。 血雨大陆竟然只是这山海界中最底层的一块区域而已! 太上长老平日里其实根本就不在这血雨大陆,他作为这个大陆中数得着的荒人强者,机缘巧合下去到了更高一层级的狂风大陆中。 现如今他已经成为了狂风大陆中一个小宗门的外门弟子,所以平日里实在是挤不出多少时间回来看看。 知道了真相的杨九天自然很是震惊,不过他毕竟曾经历经凡人界仙界神界的旅程,对此倒也接受得很快。 只是他心中也明白,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出去乱说,否则只怕一心门内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。 自家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,竟然只是狂风大陆中一个小宗门的外门弟子,这未免也太挫伤门中弟子们的信念了。 对于杨九天而言,修行层面的神速提升只是一部分好处而已,更重要的却是和师尊朝夕相处的这三年,他增长了太多见识。 甚至于有一次他心血来潮没忍住,问出口了关于逆天改命果的事情,师尊也并没有动怒。 他老人家告诉杨九天,他确实是有一颗这种异果,不过已经被他吃了。 因为他的寿元确实是到了终点,已经到了不吃不行的地步了,只能是去靠这种逆天改命果再延长一世寿元。 不过与此同时他也告诉了杨九天此果的来历。 原来这种果子是来自狂风大陆的。 可是即便是在那片大陆中,这种逆天改命果也依然是相当罕见的。他当年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偶然得到了这么一个而已,现在即便是杨九天这个徒儿提起了,他也确实没能力为杨九天寻觅来一个。 不过对于杨九天而言,他对此依然心存感激,毕竟他明确知道了这种奇异果子的原产地是哪里,仅凭这一点他便对这师尊发自内心地感激。 另外有着这么一个在血雨大陆中无疑是顶层强者的师父在,他对于自己要走的路也已经很清晰了。 这个修行大陆的所谓修行体系划分得很是简单,一共只有三重境界而已。 这第一重境界便是以原住民荒人而命名的荒人境。 修炼完一心门的入门功法荒灵诀,便处于荒人境的顶点了。这也就是说,当日太上长老归来的时候,他这徒儿便处于荒人境圆满的状态了。 三年后杨九天已经是唯心天功十一重了,所以他便来到了这血雨大陆中的第二重境界,蛮王境。 他们一心门的门主萧剑心,便是一个蛮王境巅峰的强者。 杨九天距离他已然不算太远,只要他也将唯心天功修到十二层大圆满的程度就追上了。 至于第三重境界便是沐雨境。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的原因也很简单,因为到了这种境界的强者,已经无需惧怕这个大陆中的那恐怖血雨。 杨九天的这位师尊,便是沐雨境巅峰的强者。 这位一心门的太上长老,便可以潇洒地行走在血雨中,任凭血雨撒在自己的身体上而毫发无损。 修炼到这种境界的功法,杨九天手中还是没有的,不过他一点也不着急。 因为太上长老跟他说得很清楚,等到他将唯心天功修到圆满程度以后,便可以去找门主索要接下来的功法了。 没错,门主萧剑心手中自然是有这更进一步的功法的。 然而这第三阶段的功法不比前两个,难度属实是陡增了太多太多,就连他现在也仍处于摸索当中,始终都还没能真正迈入这沐雨境。 不过太上长老是真的很重视自己这位徒儿的,毕竟若非是那颗幸运得到的逆天改命果,杨九天其实差不多就算是他生命终点所收的传承之徒了。 所以即便是现在他靠着这种异果活出了第二世,他也仍旧很重视这个徒儿。 他告诉杨九天,反正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回一心门的。 到时候有他亲自在旁解惑,想来杨九天不至于破境如此困难。 至于萧剑心其实是一个特殊情况。 此人心高气傲,非要自己钻研,太上长老也就没有勉强他,便放任他自己努力了。 否则以他和太上长老的关系,怎么也早就到了第三重境界了。 不过杨九天倒也因此觉得,这位门主确实是挺有个性的,倒不愧是这一心门的门主,活得那叫一个任性唯心。 如果说现在杨九天有什么苦恼,那就是他很遗憾自己没法将这一切与大哥分享。 他现在所拥有的强悍实力是太上长老赐给他的,他并没有权力去转授给原初大哥,对此他确实也是无可奈何。 当然在过去的三年中他也跟师父提过此事,但在这种事上太上长老却有自己的坚持。 他自然是没有同意杨九天的提议。 原初神尊想要这一切,必须得是靠自己得到他的认可,被他收为徒弟才行。 毫无疑问,原初神尊比杨九天更强。但是在太上长老眼中,他却并没有杨九天的可塑性高。 太上长老一眼就看出了原初大哥的真实年纪,对于他而言,这种已经活了那么漫长岁月才这种实力的人,压根算不上什么资质好。 这倒是和杨九天原本的认知完全相反。 毕竟杨九天一直仰望着这位大哥,却是并没有考虑到原初大哥的年纪。 这在太上长老这等强者的眼中,却是相当关键的一点。 实际上在老人家眼中杨九天的年纪显然也有些大了,不过考虑到他在与那些荒人弟子们战斗时展现出来的同阶无敌,甚至可以逆袭几重小境界的能耐,倒是勉强可以接受。 …… 群英峰,天骄弟子聚集地。 已经十一重天的杨九天暂时遇到了瓶颈,所以他便头一回来了这里,准备看看大哥的感情状况怎么样了。 “杨师兄!”biqubao.com 一群天骄弟子显然是认得他的,纷纷向他问好。 事实上在杨九天被太上长老收为弟子以后,就连南宫月曦都得改口称他为师兄了。 杨九天也没什么架子,也跟这些天骄们互相问候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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