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杨九天在大地上又狂奔了将近五千里,他这才暂时停歇了下来。 “师尊说昊山以西十万里左右有一座仙山风景优美,看样子一天之内还是赶不到的。” 眼看着天色已晚,杨九天便准备如同当年一般,躲入圣金鼎中歇息一晚了。 不过就在他即将化身一道金光进入他那宝贝中之前,他却忽然间停止了动作。 “等一等,我真的还有必要这么做么?” 杨九天脑海中忽然就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。 他是近距离接触过夜魔一族的,不过只可惜彼时的他实力实在太弱了,完全看不出那些家伙的深浅。 然而现在两百年过去了,他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,他也就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。 这血雨大陆中令广大荒人畏惧的一是血雨,二就是这只在夜间出没的夜魔一族。 其中血雨杨九天已经了解很深了,他知道自己一旦突入沐雨境便可以无视这所谓的灾害。 而且随着不久前他和门主萧剑心交流过以后,他还知道自己到时候就可以反过来利用这血雨修行。 那么这另一个令人畏惧的夜魔一族,究竟是怎样的实力呢? 怀揣着这种好奇心,杨九天于是没有进入圣金鼎中。不仅如此,他甚至都没有找寻一个山洞待着,而是光明正大地继续往西漫步着。 …… 夜幕降临,天地间一片寂静。 这是因为血雨大陆中的各族生物,都已经各自躲藏进了先天守护结界中。 或许这一刻还在外面跟没事儿人一样游荡的,也就杨九天一个了吧。 当天地间完全陷入黑暗中,杨九天的视力却不受影响,依然是能够将周身万米之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。 “来了!” 他忽然间眼睛一眯,抬头往上看去,只见一个夜魔族的强者如同蝙蝠一般掠过了天空。 “咦?” 这个夜魔无意间往下一瞥,却整个愣住了。 他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在完全没有遮挡的下方,竟然有特么一个荒人在走路? 要知道血雨大陆的荒人孩童刚出生没多久,便会被自家长辈们灌输晚上不能离开家乱跑这种思想的,所以这个夜魔这一刻很是想不通。 他们一族实际上也并非是什么吸血鬼,夜间出来行动只是因为他们在吸收天地间的荒灵气而已。 不同于荒人妖兽等其他族群,夜魔一族的强大由此便可见一斑。 这一族竟然是可以直接吸收空气中的荒灵气的,并不需要借助什么荒灵珠来修炼。 他们的肉身有多么强大也就可以想象了。 空气中那狂暴的荒灵气,即便是现如今的杨九天,都不敢尝试直接吸收的。 “啪!” 这夜魔忽然间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,在感受到了疼痛以后,他才终于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。 下方的的确确是有一个荒人在! 兴奋的他当即便欢呼着俯冲了下去,准备尝一尝久违的荒人血的滋味。 夜魔一族不是吸血鬼,不需要饮血才能活下去。可他们某种意义上或许也算作是妖兽的一种吧,对于荒人的血多少是有些喜爱的。 不过反过来讲,荒人们也没少猎杀妖兽。有的是如同杨九天一般取值钱的部位换钱,有的也会将猎物烤来吃了。 这也算是血雨大陆的自然法则,没什么好奇怪的。 而且夜魔们可是一视同仁地看待其他种族的,他们不仅是喜欢荒人的血,同样也会猎杀那些见到的各种妖兽。 总而言之但凡对方不是他们夜魔一族的人,他们都照杀不误。 这个世界有不少先天守护结界,把持在各个种族的强者手中,也庇护了不少各自的族人们。 然而相比较各族生物的庞大数量而言,这些庇护之地显然还是太少了。 所以总会有荒人只能躲在野外的,这些便是夜魔一族的猎物,他们无疑正是位于血雨大陆食物链顶端的存在。 “轰!” 这只夜魔刚飞到杨九天近前,却忽然间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伟力,就这么将他给死死压在了地面上。 他顿时面色大变,同时眸子里也有着浓浓的不解。 这他娘的究竟是咋回事? “一个普通的夜魔原来也不过如此,感觉实力也就相当于唯心天功六七层的样子吧。” 杨九天看着被自己以恐怖荒之力给压在地上的夜魔,在心中权衡着这头怪物的战力。 事实上这已经足够令人惊恐了。 要知道这只是夜魔族的一个普通成员而已,其实力却已经堪比一心门的一些普通长老了。 “那个女人又会是什么实力呢?” 杨九天眼中的好奇之色不减,他却是又想起了当时自己见到的第一个女夜魔。 从那一天他见到的情况来分析,这女夜魔明显是这一族的首领级大人物。毕竟那么多夜魔都在宫殿外沉眠,她却居住在那么华丽的一座宫殿中。 虽然杨九天不确定这个女夜魔是否独居,但以此来看她保底也是首领之一了。 “放开我!你要是敢杀了我,女王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!” 那头夜魔拼了命地挣扎还是无果,只能是厉声咆哮了起来,试图恐吓这个让他已经感到了畏惧的神秘存在。 实际上作为夜魔一族的一个普通成员,他行事本来堪称谨慎的。 这一点从他从来不靠近各大聚集地的势力范围就可以看出来,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,自己竟然会遇到了一个好奇之下故意暴露在野外的家伙! 某种意义上来讲,确实是算这个夜魔倒霉,谁让他赶上杨九天心血来潮了呢? “这么说你们夜魔一族的首领,就是你口中的女王了是吧?我很好奇你们女王是什么实力,你可以说说么?” 杨九天笑呵呵地开了口,并暗中将压着这夜魔的力量松了三分。 “我们女王大人自然是沐雨境巅峰的强者,实力堪称血雨大陆当世第一!” 这头夜魔其实并没有吹牛,他们夜魔一族正是因为代代女王都强大非凡,才能使得他们一族永远矗立在血雨大陆巅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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