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独特的味道,正和前方这量具骸骨所在之地,散发出来的气味极为相似! “应该没错,侵蚀了他们的力量,正是恐怖的岁月之力!” 杨九天此刻心中稍安。 最危险的莫过于未知,如今他既然已经理清了脉络,那么从现在开始只需要小心一些也就可以了。 这古老的山脉中应该是有一些这样的禁忌之地,一旦迈入其中可以说就是真的神仙难救了。 恐怕即便是在这偌大的山海界中,也只有极少数强者才能抗住这种恐怖的岁月之力。 或则说除非这个世界也有石中灵那样,掌管岁月力量的存在,那倒是也压根无需在意这种危险。 杨九天小心翼翼地绕开了这个地方,心中也是越发警惕了起来。 在这个山脉之中,如果所有人都确实失去了神力,那么他们这干人等面临的真正危险,或许反而是来自这古老森林本身了。 这里从外在来看充满了大自然的美感,却也暗含着一些无形的危险,当真是不可掉以轻心啊! 尤其是杨九天现在毕竟已经暂时变回了凡人,这就意味着他的嗅觉自然也是凡人的水准。 所以但凡是稍微隔得远了一点,他就也闻不到这种淡淡的岁月气息了。m.biqubao.com 他对此能做的也就只剩下小心了,行走的时候别太快,要尽可能多留意避开这种可怕的危险。 …… 其实这样的惨状,在这片山脉中已经发生了太多起了。 不是所有人都能很快意识到这种岁月的力量的存在,也就更谈不上什么刻意避开了。 这些人能否活下来纯粹看他们各自的命运,运气好没有迈入蕴含这种危险的地方也就活下来了,反之自然也就化作了一具崭新的骸骨。 但是随着骸骨的增多,余下来的人自然心绪也就不安了起来。 此时此刻,在某个高耸的山峰上,那传说之地而来的强者正在疗伤。 他是属于运气不太好的那一批,也曾迈入了蕴含岁月之力的险地中。 不过毕竟是传说中的大人物,尽管在这个地方他自身的力量也被剥夺了,但是他随身携带的重宝却是救了他一命。 那同是也是他的本命法宝,所以这一刻他虽然侥幸活了下来,却也受伤不轻。 良久之后。 “好手段,确实是好手段!” 金眼男人一脸疲惫地睁开了眼睛,靠着随身携带的珍稀丹药,他终于勉强压住了体内残存的岁月之力。 “老爷,您没事了吧?” 巨大的鲲鹏匍匐在他身边,这一刻却也是肉眼可见的疲惫。 在这个可怕的无法大阵中,就连它这种神鸟都无法化为人形。 不过到底是得天独厚的神鸟,即便是在这里失去了一切修行所得的力量,它却依然相较于其他荒人有着很大的优势。 因为说到底即便是暂时变成了一头凡兽,它相较于寻常荒人也太大只了。 如今在这片古老森林中的强者,在徒手的情况下甚至打不过凡间一头老虎,但是与这只巨大无比的鲲鹏相比,老虎都还跟小喵一样呢。 不过由于它的这位主人运气太差受了重伤,它现在也就只能留在自家老爷身边护法,压根没心情也没工夫去寻宝了。 …… 随着杨九天越发往里行进,一座高山赫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。 这是一座气势磅礴的雄伟高山,散发着无尽的威压,使人情不自禁地膝盖都在打颤。 “看样子宝贝很有可能就在这座山上。” 杨九天喃喃自语着,心中顿时有了预感。 这座如此辉宏气魄的大山在这里,很难想象那位妖族大圣生前不将重宝放在山上。 然而他同时也看到了山前的数具崭新骸骨,毫无疑问这座大山定然也是蕴含着无尽凶险的。 “都到了这里总不能放弃,小心谨慎地前行吧。” 杨九天在心中给自己又敲响了一次警钟,然后便鼓足了勇气开始了攀登。 与此同时他也时刻警惕着那种熟悉的味道,从而避开了一个个危险的陷阱。 能够辨别出这种蕴含有岁月之力的危险之地,无疑是他相较于其他人最大的优势。 随着杨九天不断攀登,印入他眼帘的骸骨出现频次也就越低了。 这说明了幸运地到达高出的人越来越少了,这倒无疑算是一个好消息。但这些尸骸的存在本身都相当于是一块警示牌,再往上走显然就会更加困难了。 杨九天怀揣着无比谨慎的态度,小心翼翼地往上攀登着,那速度比蜗牛只怕也快不了多少。 “吼!” 当他刚到了半山腰的时候,异变却是发生了。一声清晰无比的兽吼印入了他的耳中,使得他的耳膜都有些刺痛。 这座雄浑的高山之巅,竟然有兽? 杨九天顿时停下了脚步,心中好一阵惊疑。 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介凡人而已,面对一头未知的野兽似乎也太危险了点。 “考虑到这个山脉中所有人都失去了神通,那么假定这头兽也只是寻常野兽的强度……” 杨九天直接盘腿做了下来,开始在心中急速盘算了起来。 如果刚才这声兽吼是虎豹豺狼等他熟悉的猛兽就好了,毕竟他昔年可是最顶尖的武者。 哪怕现在他仅仅只拥有普通成年人的体魄,他也同样有信心捡树枝为长矛,将其稳稳拿下。 可是刚才那声兽吼令他感到很陌生,明显是来自一头陌生生物的,这就很是麻烦了。 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这头兽体型有多大,会是怎样的速度,身上是否有坚韧的鳞甲或则厚皮什么的。 不过他现在唯一可以考虑的,那就是先给自己整一个临时的武器。毕竟就凭现在这副凡人之躯,是不可能舞得动他那天道霸王枪或则圣金鼎的。 就这样杨九天暂时停止了攀登,开始在四周搜寻了起来。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根细长的树枝,不过这似乎有些太细了,想要削尖了做一根长矛都不够格呢。 “嗯?” 不过就在杨九天这么想的时候,他却发现了令他很意外的一个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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