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被剥夺了一切修行力量的无法大阵中,杨九天现在都感觉到了自己体内,似乎是一股神力涌现了出来。 所以他真的很是期待,等到离开这片山林,自己的体魄又会是个什么状况。 “喝,再喝!” 过了片刻钟,杨九天刚感受到了腹中稍缓,便立刻鼓动了自己一句又开始了狂饮。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和哪个好友饮酒呢。 不过有一说一这泉水微微甘甜,喝起来倒是挺可口的,他也只不过是刚才喝了太多到了极限,这才不得不停下来歇一会儿。 就这样杨九天愣是喝撑了就停,停一会儿又喝,最终将这喷泉池子里的神异泉水全都装入了肚子里。 “对了,随心铁杆兵!” 一直到这个时候,他的心脏才猛然一跳,想起了这传说中的成名法器。 他当即从已经干涸了的池子里站起了身,在这山顶圆台上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。 不过说实在的这个地方可以说是简单到一目了然,他一番搜索后别说是那传闻中的法器了,就连其他寻常一点的宝贝都愣是一件没见着。 “看样子这山顶就仅有这神异的喷泉本身,藏宝之地应该在他处……” 苦苦搜寻无果以后,杨九天不得不下了这么一个判断。 不过这一刻他的心情并不怎么沮丧,毕竟那一池粘稠的神异泉水已被他饮干,仅论这股澎湃的生机之力,他的收获就已经不算小了。 于是他向着此前那萌兽离去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,并从那一面匆匆下了山。 …… 在山脉中又跋涉了三个月以后,杨九天终于来到了尽头处。 在这里他见到了一间平平无奇的茅草屋,屋子前也只摆着一张石桌以及一个石凳子而已。 “难道那位妖族大圣生前最后便是居住在这里?” 杨九天有些惊讶地自言自语着。 毕竟是能开辟出如此辽阔山脉的存在,如果他老人家愿意的话,想来给自己弄一座宏伟宫殿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。 感慨之余杨九天脚步却是没停,他直接进入到了屋子里。 “总不可能就是这个吧?” 杨九天在茅屋中见到了一根锈迹斑斑的棍子,脸上的神情着实很精彩。 在血湖旁的这些年他已经听到了太多关于随心铁杆兵的传闻,心中对这杆传说中的兵器自然是有着一种美好的想象的。 可是现在在这茅屋中见到的这根锈棍子,实在是无异于给他当头泼了一盆冷水。 而且除开这锈迹斑斑的棍子以外,他将这个地方翻了个底朝天也再无别的发现。 无奈之下杨九天只能是不甘心地将这根锈棍给抗在了肩头,并随及向着尽头处那扇传送之门走去。 在这无法大阵的范围之内,他就连将此棍子收入储物戒都做不到,毕竟他现在确实也是连哪怕一丝灵力也使用不了。 随着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,扛着锈棍的杨九天直接失去了意识。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,便发现自己已经重新回到了坟冢入口前,也即是那个已经干涸了的血湖的河床底部中。 “哎。” 一想到进入这坟冢中的强者那么多,如今还活着的却只剩下了他,和那遁走的金眼强者以及其坐骑鲲鹏。 杨九天就不免有些感慨。 明明只是一个死去多年的妖族强者的坟冢,谁能料到其中竟然如此凶险呢? 他唯一庆幸的就是师尊选择了退却,否则只怕他老人家也早就折在了里面了。 “嗯?” 杨九天忽然间眉头一皱,一瞬间竟感觉有万重山压在了肩头。 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是这么一瞬间而已,下一秒他就恢复了正常。 这是他那被暂时剥夺了的神通回来了。 可是就当杨九天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,他却又感觉到了一股奇妙的力量在他体内流转了起来。 “生机之力!” 杨九天当即眼睛一亮,他并不紧张反而很高兴,因为他知道这股力量是什么。 只能说他当时硬将那池子喷泉喝干是有效果的,这种神妙的变化本来早就该发生了,只是在这坟冢之中受到了那种恐怖大阵的影响,这才暂时被压制了下来而已。 如今杨九天回到了山海界中,一身神通都已经回来了,这种变化便自然又开始了。 随着这生机之力在体内流转,杨九天的体魄就相当于在受着滋养,他那原本就很是不俗但已经到达了极限的体魄,这一次却是再次开始了提升。 这个过程很漫长,但是杨九天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过。 毕竟他的体魄造就到达极限了,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再提升过了,如今长久以来的桎梏被打破了,他又怎能不开怀? “终于有人从里面出来了!” 就在这个时候,岸边却是探出了一个脑袋来。 并非是所有强者都进入了坟冢之中,也有那么些人打着一些歪脑筋,选择了在这入口处设伏。 随着这个人的喊话,一时间将近二十道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身边。 “小子,你从里面得到了什么好东西?” 最先发现杨九天的这个强者来自狂风大陆,他看出杨九天不过是巅峰蛮王境以后,说话自然就不会客气了。 不过杨九天这一刻正沉浸在自己体内美妙的变化中,所以压根就没有听到他的喝问,就更别提是回答了。 “不回答?” 那人简直快要被气笑了,再加上感觉自己在其他人面前折了面子,当即就隔空往下按出了一掌。 顿时无尽的黑雾便汇聚而成了一个巨大的手掌,就这么向着湖底的杨九天按了下去! “轰!” 强大的力量使得湖底一阵动荡,但直接承受了这一掌的杨九天却毫发无损,甚至都没有从内视的形态中清醒过来,就仿佛没有察觉到这一击一般。 “这怎么可能?” 那个狂风大陆而来的强者顿时面色大变,毕竟他可是比沐雨境还要更强大的存在,怎么可能盛怒一击之下伤不了一个巅峰蛮王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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