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狂风大陆的山可不是想挖就能随便挖的,其硬度堪称是变态级别的。便是杨九天这等实力的强者想要挖山,都得付出极大的力道才能挖开那么一点点。 所以没有地图根本就是无稽之谈,要不然他和莫凌风早就将龙首峰翻了个底朝天了。 凭借着这副残缺的地图,他是完全没法确定具体位置的,想来地点标注应该刚好在另外的半块玉中。 就在杨九天细细琢磨的时候,忽然之间一道阴冷的声音却是传了过来。 “朋友,你拿了我的东西,现在交给我吧。” 一个络腮胡的壮汉肩上扛着一把宽背金刀,眼神则牢牢地盯住了杨九天手中的玉。 杨九天没有回话,眼神却是看向了这壮汉腰间。 “谢天谢地,另外半块玉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。” “找死!” 壮汉听他如此说话面色一变,直接拎着大刀就是隔空一挥。 一道血红的刀芒顿时蔓延百丈,直奔杨九天而去。 他的嘴角也上扬了,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。 “嘿嘿,爷爷这一刀,叫做霸山!” “轰!” 这一刀其实很重,但凡换一个登峰境的强者过来,被命中以后只怕都四分五裂了。 然而他遇到的是肉身已入圣境的杨九天,那自然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。 余波散去,杨九天毫发无损,并且面色还很平静。 络腮胡壮汉一下子如同见了鬼一般。 即便是杨九天没有死在这一击下,其实都不不会令他如此惊骇,可是半点没有受伤也太离谱了点吧? “我心情不错,留下那半块玉,我放你走。” 杨九天淡笑着开口了。 他的心跳始终慢不下来,毕竟这或许是他唯一得道龙首峰传承的机会了。 因为龙门已经搬迁了,可以预见龙首峰成为其他宗门的山门只是时间问题了,所以他得赶紧抓紧时间才行。 “请笑纳!” 络腮胡壮汉也不傻,他虽追此传闻已久,还好不容易逼死了石屋中的那个至交好友。 但是在生死的威胁下,他还是觉得命要更重要一些。 杨九天隔空取过了这半块美玉,当即神识一扫。 顿时,他的神情变得极为错愕。 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,那个地点竟然就在他的屋子那里!或则再说准确一点,应该是在他昔日那房屋的地底下。 “他么的,这是不是就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?” 杨九天乐了。 “前辈,小的是不是可以走了?” 这个很是强壮的汉子,此刻神情却突出一个谨小慎微,他恭敬而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杨九天。 “滚吧。” 杨九天随意摆了摆手,下一秒他自己的身影却是瞬间从竹林中消失了。 “奶奶的,希望这个传闻其实是假的。否则老子辛苦了这么多年,甚至还弄死了老莫,结果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。” 许久过后,在确定杨九天是真的走远了以后,壮汉才终于嘟囔了起来。 …… 此行再回龙首峰,杨九天却是心情激荡。 双玉佩合璧之后地点指示非常明白,就是他原本所在的那间屋子底下。 “嗯?” 到了这条山脉的时候,杨九天却是面色一沉。biqubao.com “什么宗门动作这么快,这就已经搬过来了?” 他有些愕然,确实是没想到。 不过当他目光扫过了山下的一块石碑时,却是顿时露出了杀机。 龙门一共有三大死对头,冥灵宗已经名存实亡了,可是另外两大宗门还是在的。 此时此刻,霸占了这绝佳山脉的便是这二者的其中之一,黑骷髅。 如果说是其他不认识的宗门在这里开宗立派了,杨九天最多也就想办法混进去取了传承就走,不会伤人。 但是既然如今在这里的是自家宗门的敌对势力,那他行事自然就会采取另外一个路子了。 “轰!” 随着他一棒子抡了过去,与这黑骷髅宗的护山法阵相撞,顿时一阵地动山摇。 “何人闯山!” 山上立马闪过来许多道人影,人人脸上皆有惊色。 “龙门,杨九天。” 随着他此言一出,这群人就不仅是惊那么简单了,变成了惊恐。 “快去通传长老们,龙门那个杀星打上门来了!” 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嘶吼。 “有点意思,本来只是来取我龙首峰的传承,没想到还能顺便帮本宗做点贡献。” 杨九天笑了,随后便将锈迹斑斑的棍子立于身旁,双手抱于胸前耐心地等候着。 “大胆,单枪匹马闯我黑骷髅扇门,你当你是圣境强者啊?” 黑骷髅的一群长老乌泱泱地下山了。 “你们宗主呢?” 杨九天似无意地问道。 据龙门的情报,黑骷髅在龙门三大死对头中应该是最弱的那一个,但其宗主也是登峰境大圆满多年了,随时有可能突入圣境。 说实在的,他其实还是很忌惮的。 毕竟此行他没能将那神焰取到手,真要是有圣境强者出马了,他也就只能遁走了。 好在是至少目前为止,此人还没有出现。 “对付你哪用我家宗主出马!” 最年迈的那个老头子冷笑着喝道,他是黑骷髅的大长老。 不过杨九天自然是不会信他,既然这老头这么说,要么是这黑骷髅的宗主没在家,要么就是在闭生死关出不来。 如此,大事定矣! “宰了他!” 仗着己方人多势众高手如云,大长老直接下令了,随后更是自己一马当先冲出了己方的护山法阵。 对方才区区一个人,岂能在里面被动防御,坐视他攻山? 当然是要主动出击啊! “来得好!” 杨九天棍比声先至,直接一棒子就砸到了这大长老的身上。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,这老鬼身上却是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响,他在这一棍下竟毫发无损。 可是他却瞬间面色大变,立马主动拉开了和杨九天的距离。 大长老愣愣地低下了头去,在他的胸口处,一面紫色的镜子缓缓浮现,此刻却已经破碎了。 “这小王八蛋一棍就破了我的护体镜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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